可以一起去派出所问问情况,咱们要个说法,但也绝不闹事。”
很快,十几位村民自发聚集到了叶家小院。有当初在池塘边亲眼见证全过程、曾按过手印的,有平时受过叶家帮助、心怀感激的,也有单纯觉得警察不能无缘无故抓人、要讨个公道的朴实乡亲。
“泽娣,你说,现在咋办?”白发苍苍的老支书用拐杖顿了顿地,声音洪亮,“不天那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不是那作奸犯科的人!周家那小子,仗着身那身皮,怕是给他王家亲戚出头呢!”
叶泽娣站在院中,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叔伯婶娘、大哥大嫂。现在,确实需要大家帮个忙——但咱们不闹事,不吵嚷,更不冲击机关。咱们就堂堂正正、安安静静地去乡派出所门口,等。见到管事的,就问一句,‘同志,龙不天什么时候能出来?咱们乡亲想了解下情况。’咱们要的,就是让上面知道,这件事,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有很多人关心。咱们相信政府,但也要让政府听到咱们的声音。”
“这法子中!”退伍的老村长一锤定音,“合情,合理,合法!咱们不是去闹,是去问!是行使公民的监督权!走,现在就去!”
“对!一起去!”
这是明线上的“势”。合法、合理、公开的表达关注与诉求,本身就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堂堂正正的力量。
而真正的胜负手,那支直插要害的奇兵,在叶泽娣反锁的卧室里,悄然展开。
她打开一个锁着的旧木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这是龙不天这些天悄然整理好的所有材料,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里面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王家人签字画押的赔偿协议复印件、当天在场十余位村民的联名证言手印、池塘清晰的产权证明复印件、甚至还有那天王家人来闹事时,龙不天看似随意放在窗台、实则悄悄录下关键对话的旧手机,以及里面提取出的音频文件拷贝。每一份关键材料,都精心复印了三份。
她换上一身素净但质地良好的浅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整齐地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静的眉眼。然后,她拿起床头那部有些年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存在电话簿深处、极少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
“师兄,是我,叶泽娣。”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一丝慌乱,“有件事,需要你专业上的帮助,很急。对,就是现在。材料我已经全部准备好,齐全。是关于实名举报,对象是青石乡派出所副所长周建强,涉嫌至少五项违纪违法行为……”
她语速平稳,条理极其清晰,在五分钟内,将事情起因(王家违规占地及赔偿)、今晚事发经过(周建强酒后违规强制传唤)、对方可能存在的软肋(与王家的亲属关系、违规使用警械企图、程序违法)、以及手头掌握的证据要点,言简意赅地说清楚。最后明确诉求:要求县公安局督察部门立即介入调查,依法依规处理。
电话那头,她的学长,如今在县里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担任合伙人的方律师,沉默了片刻。话筒里能听到他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显然在快速记录和判断。
“泽娣,”方律师的声音带着严肃,“你确定要现在启动?举报公安干警,尤其是实名举报,不是小事。一旦递交,就没有回头路,而且可能会面临一些……不可预知的情况。”
“我确定。”叶泽娣看着窗外彻底沉下来的夜色,目光坚定如铁,“师兄,正因为他是警察,穿着那身警服,才更不能容忍这种行为。我要举报的,不是一个叫周建强的人,而是一个玷污了警徽、滥用人民赋予的权力的败类。材料真实,证据确凿,我愿意为所有举报内容承担法律责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果断的声音:“好。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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