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志明骤然僵住的脸上:
“这其中的门道,陈先生这种常年在国外、讲究格调的明白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毕竟,真喝过的人,可不会点这种‘库存名酒’。”
陈志明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捏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发白。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他如坐针毡。他死死盯着龙不天,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暴跳如雷。
反而,他缓缓放下酒杯,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既然龙先生说这瓶酒……可能有问题,”他刻意加重了“可能”两个字,“那就请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吧。也尝尝你这辈子……恐怕都喝不起的‘82年拉菲’。”
这话里的羞辱,几乎要溢出来。
Lisa叶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感觉挽着的手臂轻轻动了一下。
龙不天看了她一眼,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真的拉开椅子,坦然坐了下来。
“那就多谢陈先生款待了。”他笑了笑,把那顶旧头盔放在空椅上。
陈志明见他真的坐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摆出那副主人的姿态,故意高声问道:“龙先生喝什么酒?红酒?洋酒?还是……?”
他拖长了尾音,等着看笑话。
龙不天靠向椅背,姿态放松,仿佛真是来赴宴的客人。
“陈总说笑了。”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这种粗人,肠胃糙,喝不惯洋墨水,也品不了您这82年的‘仙酿’。给我来瓶最烈的二锅头就行,消毒。”
“消毒”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陈志明擦过手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脸色更青了几分。
“好!有‘气魄’!”陈志明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转头对服务员吼道,“听见没?给这位龙先生上你们这儿最烈的二锅头!牛栏山,红星, whatever!”
他特意用了英文,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酒很快上来。龙不天面前摆着一瓶56度的红星二锅头,陈志明面前则是那瓶“82年拉菲”和另一个白酒杯——他显然不打算再碰那瓶被当众质疑的假酒,也换了白酒。
陈志明倒满一杯二锅头,推到龙不天面前,自己则只倒了小半杯,语气带着挑衅:“龙先生,请吧?让我也见识见识,你们‘下等人’的酒量。”
龙不天端起那杯清澈烈酒,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陈志明那明显分量不足的杯子,摇了摇头。
“陈总,”他声音平稳,“‘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酒桌上,讲究一个公平。我敬你是主,你是客,但杯中之酒,当分量相仿,才显诚意。您这样……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这酒?”
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陈志明脸上火辣辣的。他狠狠瞪了龙不天一眼,抓过酒瓶,咕咚咕咚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金黄的酒液几乎要溢出来。
“喝!”他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龙不天不再多言,举杯示意,随后仰头,喉结滚动,一整杯烈酒如同清泉入喉,瞬间见底。他面不改色,轻轻将杯底亮给陈志明。
陈志明脸色变了变,硬着头皮端起自己那满得吓人的杯子,闭眼灌了下去。烈酒如刀,割过喉咙,呛得他瞬间咳嗽起来,眼泪都飙了出来,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陈总海量。”龙不天淡淡一句,伸手拿过酒瓶,又给两人满上。这一次,他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微微提高了声音,如同吟诵: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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