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道是无晴却有晴(2/3)
茫然和刺痛。
他看见了。他看见了,然后选择了无视。如此彻底,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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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回到顶楼办公室的。每一步,胃都像被钝刀割扯。她反锁上门,跌坐在椅子里,连倒水的力气都快没了。勉强接了杯热水,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滑过食道,却在痉挛的胃部激不起半点缓和。
就在她疼得蜷在宽大的皮椅里,额头抵着冰凉桌面时,门被敲响了。
没等她回应,门开了。是龙不天。
他已经恢复了平日一丝不苟的模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是惯常的、略显疏淡的平静。
“叶总,下午安保部巡检的报告,需要您过目签字。”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下,语气公事公办。
叶泽娣勉强直起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尽管他早已看见。她没去碰那份文件,只是抬起眼,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端倪,一丝愧疚,或是不安。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映不出她此刻任何痛苦的倒影。
就在她心不断往下沉时,龙不天的目光落在了她桌上那杯只喝了几口的白水上。
他忽然伸手,拿过了那个杯子。
叶泽娣一愣。
只见他另一只手探入裤袋,摸出一板用银色锡纸包裹的药片,熟练地按出两颗,丢进杯中。然后,他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边,接了半杯温水,又从自己衬衫上袋里抽出一把银色的小折叠勺——那是他以前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伸进杯子里,缓缓地、均匀地搅拌起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侧脸在办公室顶灯下显得轮廓分明,甚至有些冷淡。可偏偏是这样冷淡的侧影,在做着如此……越界的事。
药片完全溶解。他停下搅拌,却没有立刻将杯子递给她。而是很自然地,将杯子凑到自己唇边,极快地用下唇碰了碰杯沿,试了试温度。
那个瞬间,叶泽娣的呼吸屏住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
试完温度,他似乎很满意,这才转身,将杯子稳稳地放到她面前的桌面上。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是微浑的药液。
“喝了会好受点。”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目光落在杯沿,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以前在部队,胃疼起来要命的时候,就吃这个,很管用。”
叶泽娣看着那杯药,又看看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餐厅里冷漠进食的背影,和眼前这杯试过温度的药,像两幅截然不同的画,粗暴地拼在一起,割裂得让她头晕。
她没动。
龙不天也没催。他拿起那份根本没被翻开的报告,转身走向门口,仿佛任务已经完成。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顿了。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声音顺着空气飘过来,比刚才更低,也更平淡,像在自言自语:
“你的胃是长期折腾出来的,老毛病了。胃靠养,不是治。以后少吃生冷辛辣,少熬夜。”
他拉开门,最后一句话混着门轴转动的轻响,清晰地钻进叶泽娣的耳朵:
“山药排骨汤养胃。你不会做的话,我休息时候多做一点,给你吃。”
门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那杯微温的药,静静放在桌上,氤氲着微弱的热气。
叶泽娣伸出手,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那温度透过皮肤,却让她心底一阵发寒,紧接着是更汹涌的茫然和……恐慌。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在人前对她极致的痛苦视若无睹,转身又能做出如此细腻到越界的关怀。他甚至提到了“以后”,提到了“我做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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