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的政商脉络。推任何一个人上去,都会打破眼下脆弱的平衡,都会让某方势力坐大。
而她要的,从来不是平衡。
是掌控。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是第三条“问候”短信。来自某个董事的“侄子”,语气谦卑,措辞得体,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这个位置该我了”的理所当然。
叶泽娣没回,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像一片倒悬的星海。那些光来自她脚下的商场、酒店、写字楼——来自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一小部分。而她现在要做的,是确保这个帝国,在未来很多年里,依然姓叶。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很轻,但沉稳,每一步的间隔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叶泽娣没回头,只是原本微蹙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分。
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请示。能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进入这间办公室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
她转过身。
龙不天站在门口,一手随意搭着件作训外套,另一只手——
提着一个廉价的、印着“老陈粥铺”红色字样的塑料袋。
袋口氤氲出温白的水汽,在办公室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雾。那股雾裹挟着某种质朴的、温润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香气,缓慢而坚定地弥漫开来。
米香。鸡丝的鲜香。还有一点淡淡的、姜的味道。
“吵完了?”龙不天走进来,反手带上门。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瞬间驱散了空气里所有令人不快的余味。
叶泽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走到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会议桌前,将塑料袋放在一堆文件上——放在那份揉皱的候选人名单上,放在那些写着亿万美元数字的合同上,放在这个商业帝国的权力核心上。
然后他解开塑料袋,拿出一个白色的、印着蓝边的普通塑料碗,揭开盖子。
粥香轰然炸开。
“一群苍蝇嗡嗡叫,”龙不天用一次性勺子慢慢搅着粥,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月亮很圆,“比屎壳郎推粪球还让人心烦吧?”
叶泽娣忽然想笑。
董事会三个小时的勾心斗角、唇枪舌剑、明枪暗箭,被他用一句话,一个比喻,轻描淡写地碾成了尘埃。
她走到桌前,没有坐回那张高背总裁椅,而是轻轻倚坐在桌沿,就挨着那碗粥。这个姿态让她从“叶总”,变回了“叶泽娣”。
“基地……”她开口,声音有些微哑。
“有李瘦子。”他打断,舀起一勺粥,递到她面前,“他盯训练,我盯你。这也是军事优先级。”
粥是温的,不烫,正好入口的温度。米粒熬得完全化开,绵密得像绸缎。鸡丝撕得极细,均匀地散在粥里,间或能看见几粒翠绿的葱花,和几丝嫩黄的姜丝。
叶泽娣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热的、滑润的、带着质朴鲜甜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那股暖意又从那一点扩散开来,缓慢地浸润四肢百骸,将盘踞在身体里的寒意、疲惫、以及三个小时积攒下来的恶心感,一丝一丝地逼退。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没说话。
龙不天也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儿,背靠着桌子,双手插在作训裤口袋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霓虹海上。侧面轮廓在办公室冷白的灯光下,像一尊被岁月和风霜打磨过的石像,坚硬,沉默,却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感。
一碗粥喝完,叶泽娣将空碗放下。
胃是暖的,心是定的。
“董事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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