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掌控一切的气息,却随着她的转身,变得更加清晰、更具压迫感。
她没有看李维民,甚至没有看龙不天,目光平静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思考一个与眼前交易无关的、更高层次的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李维民自己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叶泽娣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不高,清冷,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般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两百五十万。”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在了李维民惨白如死的脸上。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任何逼迫者的狠厉,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评估一件物品价值的审视。
“一次性付清。”她补充道,语气没有丝毫回旋余地,“这是我目前,能够立刻调动、并且确保不影响其他必要安排的极限。”
两百五十万。
比最初的三百万,直接腰斩五十万!比刚才说的两百八十万,又少了三十万!
李维民身体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耻辱、愤怒、恐惧、绝望……无数情绪在他胸腔里爆炸、冲撞,几乎要让他当场呕出血来。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牙龈甚至渗出了血腥味。
他能说什么?他能拒绝吗?
拒绝,就意味着这“两百五十万”也可能飞走,意味着他要抱着那即将变成废纸的股权,等着被叶泽娣的“增发”计划碾得粉碎,等着变得一文不名,等着可能更悲惨的下场。
他不能。
他没有任何筹码了。
他就像砧板上的鱼,除了祈祷刀落得快一点,价格卖得好一点,别无他法。
龙不天在叶泽娣话音落下后,立刻上前半步,扮演起“和事佬”和“现实分析者”的角色。他看向摇摇欲坠的李维民,语气“诚恳”地劝说道:
“李总,叶总给出的这个价格,虽然是低了一些,但两百五十万现金,可以保证立刻到账!这比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甚至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兑现的两百八十万,要实在得多,也安全得多啊!”
他特意在“立刻到账”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又微微前倾身体,用一种只有两人能意会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李维民,压低声音补充道:
“您不是也急着……要做一些‘安排’吗?现金,才是最硬的道理,才是最能解决急事的,对不对?”
“安排”二字,他咬得极轻,却像两把淬毒的针,精准地刺中了李维民最隐秘、最焦灼的神经——丽都花园的那个“家”,那对双胞胎,海外账户,跑路计划……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现金!大量的、立刻能用的现金!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变数,意味着叶泽娣的“增发”计划突然公布,意味着他手里的筹码彻底烂掉!
龙不天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李维民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挣扎和幻想。
他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愤怒、不甘、耻辱、恐惧,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再睁开眼时,他眼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认命的麻木。所有的神采都消失了,只剩下空洞。
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
“……好。”一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沙哑,破碎,轻不可闻,却又重若千钧,“两百五十万。签吧。”
龙不天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得体的微笑,仿佛完成了一件棘手的任务。他立刻转向办公桌上的内线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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