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不天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龙不天比他高半头,垂眼看着他。
三秒令人窒息的沉默。
“名字。”龙不天问,声音平静。
“王大力,干了八年了。”老油条昂着头,故意把“八年”咬得很重,暗示自己是“老人”。
“王大力。”龙不天点点头,然后突然暴喝,声如雷霆,“出列!”
王大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跨出了一步。
“围着训练场,五十圈。”龙不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一边跑,一边喊——‘报告,我要擦汗’。少一圈,少一遍,你这个月的奖金、绩效、工资,全部扣光。现在,立刻,执行。”
“凭什么?!”王大力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就问一句!你——”
龙不天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场上所有的风声和呼吸声,“凭你站在队列里,未经允许擅自开口。凭你当了八年保安,还学不会什么叫‘纪律’两个字怎么写。”
他凑近一步,几乎贴到王大力的脸上,目光如冰冷的铁锥,直刺对方眼底:“要么跑,要么现在就去人事部办离职,滚。选。”
王大力脸色变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他瞪着眼睛,想从龙不天脸上找出一丝动摇或犹豫——但没有。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不容置疑的冰冷。
最终,他狠狠一咬牙,猛地转身,像头被激怒的牛一样冲了出去。
“报告——我要擦汗——”
嘶哑的、带着不甘和屈辱的喊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空一遍遍回荡,混合着沉重的脚步声。
龙不天不再看他,转身面向鸦雀无声的队列:“刚才他问,蚊子叮了能不能动。我现在回答你们——不能。”
“站在这个队列里,只要还没倒下,只要还没死,任何情况都不准动。地震不能动,着火不能动,手榴弹掉在脚边——”他顿了顿,目光如铁,扫过每一张煞白或紧绷的脸,“也得给我站着,让它炸。”
“因为你们穿上的这身衣服,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泽成资本的安全部。是叶总的脸,是我的脸,是你们爹妈老婆孩子在外面能不能挺直腰杆的脸。”
他走到烈日最毒的地方,以最标准的、教科书般的军姿站定,背脊挺直如枪,声音穿透滚滚热浪: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不服。觉得我新官上任三把火,觉得我装模作样,觉得这些规矩都是狗屁,是折腾人。”
“没关系。你们可以不服,可以心里骂,可以背后戳我脊梁骨。”
“但三个月——”他伸出一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就三个月。我会用这三个月告诉你们,什么叫纪律,什么叫尊严,什么叫一个男人、一个职业安保人员该有的样子。”
“三个月后,还觉得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还觉得这身衣服是束缚是羞辱的,随时可以走。我龙不天,不留废物。”
“但留下来的——”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汗湿的、紧张的、或隐有波动的脸,声音沉厚,带着某种金石般的重量,“我保证,你们走出去,不会再有人斜着眼睛叫你们‘看门狗’。他们会看着你们,然后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瞧,那是泽成的安保。”
那四个字,像烙印,烫在每一个听见的人心上。
楼上,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叶泽娣静静站着。
她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却始终落在训练场上,落在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上。看着他被汗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