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轻松了些。
接下来几天,沈青眉教了些基本的擒拿手法——怎么挣脱手腕被抓,怎么用膝盖顶人要害,怎么用发簪当武器。
都是些简单的招式,但实用。
苏小荷也来了。她学得最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习。沈青眉看她学得快,又教了她几招更复杂的。
“小荷,”沈青眉有些意外,“你练过?”
苏小荷摇头,轻声说:“就是……想学点本事。”
半个月后,女子巡逻队正式上岗。
夜里戌时开始,到子时结束。两人一组,一共三组,轮流在街上转悠。不拿刀,不带棍,就提个灯笼,胳膊上绑条红布条做标记。
第一天晚上,平安无事。
第二天,还是无事。
到了第五天夜里,终于有动静了。
是刘寡妇和张嫂那组。她们走到南巷附近时,听见王婆婆家院子里有轻微的响动。两人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院墙不高,借着月光,能看见一个黑影正在鸡窝里掏东西。
刘寡妇深吸一口气,按照沈青眉教的,扯开嗓子就喊:“抓贼啦——!!偷鸡贼在南巷——!!”
声音又尖又亮,在寂静的夜里像炸了个雷。
黑影吓了一跳,手里的鸡都掉了,转身就想翻墙跑。
张嫂眼疾手快,抓起墙边的扫帚就扔过去,正好砸在黑影腿上。黑影“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这时,其他巡逻的妇人也赶来了,附近被惊醒的街坊也提着灯笼冲出来。众人七手八脚把贼按住,一看——是个半大孩子,十四五岁,面黄肌瘦。
王婆婆提着灯笼出来,看见鸡窝里被偷走的三只母鸡还好好的,眼泪都下来了:“我的鸡……我的鸡还在……”
孩子被扭送到闲差司时,浑身发抖。
陆文远连夜审问。孩子姓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母亲卧病在床,他饿得没办法,才出来偷鸡。
“偷了几次了?”陆文远问。
“三……三次。”孩子哭起来,“我娘病了,没钱抓药,我想……想偷只鸡卖了换药……”
刘寡妇和张嫂在旁边听着,原本一肚子火,这会儿也消了大半。
陆文远沉吟片刻,让王大锤把孩子送回家,又给了些米面。临走时说:“以后再饿,来闲差司。偷东西,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事儿第二天就在安平传开了。
“听说了吗?昨夜女子巡逻队抓住个偷鸡贼!”
“真的假的?女人抓贼?”
“真的!刘寡妇那一嗓子,半条街都听见了!”
“张嫂还拿扫帚砸人呢!”
起初还有些风言风语,说女子夜里抛头露面不成体统。但等听说抓的是偷鸡贼,那些话就渐渐少了。
毕竟,谁家没被偷过东西?
女子巡逻队能抓住贼,总比天天被偷强。
口碑就这么逆转了。
来报名参加巡逻队的妇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六个,增加到十二个,最后有二十多个。
沈青眉重新编组,每组三人,每晚两组巡逻。她还在闲差司后院设了个“值班室”,巡逻的妇人可以在这儿歇脚,喝口热茶。
苏小荷也正式加入了。她学得快,动作利落,很快就成了巡逻队的“小教员”,教新来的妇人基本动作。
翠花如今怀了五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已经显怀了。她不能巡逻,但每天晚上都提着水壶来送水。
“沈姐姐,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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