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
“从后窗走!”沈青眉喝道,一刀劈开窗户。
陆文远正要翻窗,楼下突然传来客栈老板的声音:
“放箭!”
不是对他们说的。
是对黑衣人说的。
话音刚落,后院马厩方向传来弓弦震动声。十几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向黑衣人。
惨叫声响起。
客栈老板和那两个伙计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装束——紧身衣,短刀,动作快得惊人。老板手里拿着把弩,一箭一个,箭无虚发。伙计则提着刀加入战团,招式狠辣,刀刀要害。
形势瞬间逆转。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阵脚大乱。为首那人吹了声尖利的口哨,剩下的人开始且战且退。
“想走?”柳如烟冷笑,一剑刺穿一人咽喉。
黑衣人退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三具尸体。
客栈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墙上、地上都是血迹。王大锤捂着伤口坐在楼梯上喘气,刘麻子等人战战兢兢地从房里探出头。
“清点伤亡。”柳如烟收剑入鞘,声音冷静。
护卫死了两个,重伤三个。安平帮那边伤了五个,都是轻伤。码头工人没事,缩在房里不敢出来。
陆文远抱着箱子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旁,蹲下身。
沈青眉跟过来,用刀尖挑开尸体的蒙面巾。
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方脸阔口,皮肤黝黑,右眉角有道疤。
“军中的人。”沈青眉说,“看这茧子——”她抓起尸体的手,“虎口、掌心,都是常年握刀拉弓留下的。”
陆文远伸手在尸体怀里摸索。
摸出一块腰牌。
铜制,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兵部驾部司”,背面是编号:甲字柒叁。
兵部驾部司,主管车马、驿传。但这块腰牌……编号不对。驾部司的腰牌,应该是“驾”字开头。
“假的?”柳如烟接过腰牌看了看,“做工倒是挺真。”
“半真半假。”客栈老板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弩,“牌子是真的兵部腰牌,但编号是伪造的。驾部司的腰牌,我见过,不是这个制式。”
陆文远抬眼看他:“老板是?”
老板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刑部暗桩的令牌。
“在下刑部缉捕司暗桩,编号丁亥四。”老板收起笑容,“奉祝大人之命,在此接应各位。”
祝无霜。
陆文远心头一松:“她料到会有袭击?”
“祝大人说,这一路不会太平。”老板点头,“让我们暗中护送。但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他看向地上的尸体:“这些人……不是普通刺客。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像是军中好手乔装。”
沈青眉冷声道:“兵部的人?”
“未必。”老板摇头,“腰牌可能是伪造的,也可能是从兵部流出去的。但不管怎样,对方已经急了——敢在官道上公然袭击朝廷命官押送的队伍,这是狗急跳墙。”
正说着,外面传来鸡鸣声。
天快亮了。
“此地不宜久留。”柳如烟说,“收拾东西,马上走。”
众人赶紧行动。
伤员简单包扎,死者用草席裹了放在马车上——不能就地掩埋,得带回京城作证。客栈老板和伙计也换了衣裳,说要同行护送。
“这一路还有多远?”陆文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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