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陆文远没回头,挥了挥手:“等我回来。”
街上的点心铺子都挤满了人。中秋将至,家家户户都要买月饼,哪怕买不起贵的,也得买两个意思意思。
陆文远挤进人堆里,好不容易才买到两个月饼——还都是最便宜的那种,豆沙馅的,油纸包着,连个像样的盒子都没有。
回到闲差司,他把两个月饼和原来的四个放在一起,正好六个。
“一人一个。”他说。
众人愣住了。
“司长,您……”苏小荷眼眶有点红。
“行了,别矫情。”陆文远拿起自己那个,拆开油纸,“吃吧。”
月饼不大,也就巴掌大小,皮有些厚,馅儿不算多,但闻着挺香。
王大锤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嗯!甜!”
赵账房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仔细,像是要把每一粒糖都尝出来。
老马头掰开一半,另一半包起来:“留着晚上吃。”
沈青眉看了看手里的月饼,又看了看陆文远,低头咬了一小口。
苏小荷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院子里一时只剩下咀嚼的声音。阳光从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石桌上,斑斑驳驳的。
“哎,”王大锤忽然说,“你们看这油纸!”
他把油纸展开,上面印着字:“佟氏商号特供”。
“佟氏商号?”苏小荷想起什么,“是不是沈副司长说的那个……”
沈青眉点头:“嗯,佟掌柜的产业。”
“真厉害啊,”王大锤感慨,“从开客栈到卖月饼……听说现在京城一半的点心铺子都是她家的。”
赵账房哼了一声:“那有什么用?再有钱,不还是个寡妇。”
“赵先生!”苏小荷皱眉。
“我说的是实话。”赵账房不以为意,“女人家,抛头露面做生意,容易惹闲话。”
沈青眉忽然开口:“能养活自己,不靠别人,就是本事。”
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赵账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文远笑了:“沈副司长说得对。这世道,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就是了不起。”
他把最后一口月饼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行了,吃完干活。下午还有两起纠纷要调解。”
众人收拾桌子。王大锤把油纸仔细叠好,揣进怀里:“留着,下次包东西用。”
苏小荷看着手里的油纸,上面“佟氏商号”四个字在阳光下很显眼。她忽然想:一个女人,能从七侠镇的小客栈,做到遍布天下的商号,中间得经历多少事?
一定很难吧。
就像她,从逃难到安平,到进闲差司打杂,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至少,她现在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了。
下午果然来了两起纠纷。
一起是东街两家的小孩打架,一个把另一个的弹弓掰断了。陆文远调解了半天,最后让两家各出一半钱,买了个新的。
另一起是南街的王屠户和北街的李裁缝,因为一只跑丢的狗闹起来。王屠户说狗是他家的,李裁缝说狗天天在他家门口趴着,就是他的。
陆文远听完,问:“狗叫什么名字?”
两人都愣了。
“你们连狗叫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争?”陆文远摇头,“这样,狗我带回司里养几天,谁叫它名字它应,就是谁的。”
结果狗被带回闲差司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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