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样一说,新罗马的人生病了岂不是看不了病也吃不了药?”
“也不是。”江雨航摇摇头:“新罗马的某些药品很便宜,也能治病。比如一罐100粒装的奥施康定之类的强效止痛药,大概是125美金左右,在哪儿都能买到,一粒不到1美金25美分,去医院看医生大概也只会给你开这类药。甚至还有325粒装只卖十美金的这类药。”
“那你为什么……”慕君禾刚要问,就被慕学林摇头打断。
“这药在国内是管制药物,而且是按照麻醉药品严格管制的,跟杜冷丁一样有极强的成瘾性。”
慕学林眼神闪烁,垂着眼眸捞起毛肚放到沾碟里,沾了调料后本想放到嘴里,却又把筷子放下了,用极为深沉的语气说:
“我知道新罗马那边存在药物滥用情况,但没想到能泛滥到这种情况。”
“成瘾性?”慕君禾讶然地大吸了一口气:“这种药品居然没被管制?那吃过这些药的人……”
“还能怎么办,只能缓慢的滑向死亡。”江雨航毫无波澜的说:“还记得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新罗马的底层成片成片的死,没有半点夸张。奥施康定第一次服用,止痛效果很好,但第二次服用药效就会降低,只能增加剂量……”
后面的已经不需要江雨航继续说下去了,慕君禾已经完全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因为吃一粒药没有效果,所以就要吃两粒。
两粒药是治不好病的,所以就要翻倍。等到病好了,已经上瘾了,或者万一再一次生病继续加倍服用这类药,总有一次会因为药物服用过量死去。
而可怕的是,这类药物在新罗马随处可见,且便宜得人人都消费得起,没有丝毫门槛。
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慕君禾都只觉得一阵恶寒。
“那他们的政府不做任何管制措施吗?药监局是干什么吃的?他们高举着的生命至上的旗号呢?”慕学林主政一方,听到这样让人不寒而栗的话,只觉得离奇的愤怒。
“慕叔叔,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江雨航依旧毫无波澜的说:“新罗马是资本主义国家,一切都按照价值计算,治病救人是社会主义国家才会干的事。”
“新罗马最割裂的点就在这里,中下层的百姓已经不是人了,只是那个国家熔炉里的新柴,每个人都被资本规划了价值,变成了商品。”
“新罗马在六十年代之前或许还能称得上世界灯塔,但自从罗纳德·李根上台,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大行其道之后,一切的投入都要直接转变成直接的经济效益。”
“在新罗马,一切都社会问题都是被资本精英通过金钱操控的,政治也不例外。新罗马的官员需要资本提供政治献金,而资本投资的政治献金会变成政策上的大开绿灯,为富人积累更多财富。”
“药企与议员深度勾结,制药商用大笔资金游说议员,让议员在制定药物管控政策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拿着监管机构的许可证去资助医疗体系,鼓励医生为病人开这类药物。”
“最后,被收割的就只能是毫不知情的中下层百姓。”
两人听得头皮发麻,没有什么所谓的阴谋,资本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精准的收割着中下层民众。
在一个资本的国度,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医学、监管和良心都只会变成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江雨航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说是无动于衷了,应该说是见到太多惨状之后的麻木:“在新罗马,这类药品从1991年就大肆推广使用,普通人对药物产生依赖之后,一旦停下就会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
“买不起这类药品之后,就会转而寻找更便宜的非法替代品,最后家庭破裂,转而走向盗窃、抢劫……新罗马的犯罪率逐年飙升。”
江雨航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