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到膝盖完全没了知觉,心也早已荒凉不堪,抬头看着浓浓夜色,坦然接受了连老天都不站在自己这边的事实。
祁聿年的声音,就在那时,叫醒了她。
他那时也跟现在一样,隔着厚重的栅栏铁门,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快喝吧,热热的喝下去才舒服。”
知道她是被家人惩罚,他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傻啊,这么晚了谁会盯着你,干嘛傻乎乎的跪着。我哥以前罚我面壁思过,我说两句好话也就翻篇了,你也快去跟你爸妈认个错撒撒娇吧,他们绝对不会生气的。”
他蹲在她面前,闪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说着天真又残忍的话。
会在深冬夜里将孩子扔在雪地彻夜不管不顾的父母,怎么会是撒撒娇就能哄好的。
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贺清夏几乎是一瞬间便在心底对他盖棺定论。
不过也好,如果不是因为他天真纯良,又怎么会对跌入泥潭的自己这般好奇。
贺清夏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热牛奶,余光瞄过站在一边耐心等她喝完的祁聿年,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稳住他。
昨天的事估计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惶恐,怪她太心急。
停车场那场意外的骚扰结束,就应该让祁聿年独自回去的,不应该让他看到自己被曹佩珍扇耳光的画面。
如果说被性骚扰还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那被后妈扇耳光就是将家族的麻烦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哪个男人会愿意靠近拥有这样家庭的女人,白惹一身腥。
自己于他,不过是玩心大发、临时起意的一场游戏,他又怎么会为了一场游戏让自己惹上麻烦。
是她大意了。
如果他要提离职,等一下应该怎么说……
借口招到新人再放他离开?亦或是,再加大筹码?
纵使她再送出去几个夏阳集团,跟他背后的祁家相比,还是不够看的。
钱如果不行,还有什么可以留住他的呢……
“喝完了吗?”
贺清夏捧着杯子靠在嘴边发呆,听到祁聿年的声音瞬间回过神来。
“嗯,谢谢。”
祁聿年从她手里接过杯子看了看,确认她喝见底,才满意地点点头。
“还饿吗,要不要路上再带你吃点东西?”
“不用了。”
祁聿年重新拧好杯子放到一旁,接着蹲下身轻声说道:“把手给我。”
贺清夏一愣,“干什么?”
祁聿年沉了口气,径直拉过她的左手。
他的手指有些凉,贺清夏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手腕刚离开他的指尖,就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电子腕表。
祁聿年重新拉过贺清夏的手,将腕表系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指尖柔软的轻触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是什么?”
“这是定位器,也是警报器,平时也可以当腕表用。”
他指了指一旁小小凸起的按键,耐心指导她使用方法,“遇到危险的时候按这里,即使我不在,我的手机也会远程收到你的紧急提示和定位信息。像停车场这种地方也有信号,所以不用担心。”
“还有这个按钮,是警报器,连按三下就会发出警报。我试过,声音很大,用来威慑警告够用了。”
祁聿年抬头见贺清夏呆呆地看着自己,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遍:“手环要随身带着,知道了吗?警报器、定位器,按钮不要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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