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特意来跟你说明情况,你不介意就好。”
祁聿年抬手看了眼时间,轻声道:“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贺清夏暗暗松了口气,简单道别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
可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祁聿年的声音。
“贺清夏。”
她回头,撞进他重新扬起的笑意里。
那笑很浅,却带着一股不羁的桀骜,明明眼底还压着未散的涩意,唇角却扬得又野又倔,偏要在她面前亮出最后一点锋芒。
不服,不甘,也不认输。
“可是怎么办呢……”
他望着她,一字一顿,清晰而郑重。
“我好像,对你有私心了。”
……
贺清夏辗转反侧到后半夜,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被吵得睡不着。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湿漉漉的夜色发呆。
今晚那些话,好像真的有点伤他自尊了……
祁聿年记仇、不服输,以他的性子,也难怪会说出那句话。
真心倒是没感受到,但针锋相对的倔强,她却十成十接收到了。
私心吗……
贺清夏一瞬间有些恍惚。
从决定引他入局的那一刻,就是有的。
但也仅停留在利用二字罢了。
可被祁聿年这么一提醒,她终于不得不正视自己那些越界的举动。
那些不受控的靠近,那些下意识的依赖,究竟是迫于无奈的选择,还是……藏了别的私心。
她竟一时开始分不清了。
半晌,贺清夏忽然低笑出声,只觉此刻的纠结荒唐又可笑。
“真是笑话……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熟练地拨出了一个未保存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轻响,对面传来一道温润柔和的声音:“夏夏……”
“小姨,你最近还好吗?”
夏清沅轻声应了下,嗓音温柔又知性:“你那边是深夜吧,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贺清夏轻轻笑了笑,“就是想你了,没打扰到你吧?”
“不打扰,我们刚起床吃早餐。”
夏清沅侧头,迎上身旁爱人落下的轻吻,对着电话继续道:“夏夏,要是太辛苦,就早点过来吧,其他的……都算了。小姨这边已经安稳了,你过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贺清夏将脸颊放在膝盖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听着对面的话卸下一身防备,声音格外柔软:“不辛苦,我快要拿到妈妈的骨灰了,小姨你再等等。”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终于带着歉意开口:“对不起,夏夏……是小姨没用,让你一个人扛这么多。”
“别这么说。”贺清夏轻声打断,“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低声问:“那个男人……对你好吗?”
“嗯,很好。”夏清沅望向不远处正在煮咖啡的身影,眼底柔和,“他快要退休了,我会让他尽快帮你办好新身份和移民手续。等这边的事一结束,你就过来。”
贺清夏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垂眸看着窗玻璃上被雨水晕开的光影,心底那点刚冒头的迷茫,瞬间被翻涌的过往狠狠压了下去。
夏家倒台那年,小姨还在新西兰留学。
一夜之间,从人人艳羡的豪门千金,沦为连一张稳定签证都拿不到的“无籍者”。东躲西藏,一天恨不得打三份工,只为了凑够房租和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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