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脸上的痛苦神情,他突然感觉喉咙处像被灌满了酸水,一瞬间酸得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又是何苦?
明明,早在四年前,早在看到她带男朋友回家的那一瞬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如今又怎么放任他们的关系暴露?
想到这,靳斯言眉头几乎一下皱得很深,他觉得眼前的人仿佛变成了吸力十足的深渊,只要他再多看一眼,多靠近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眼底慢慢泛上来痛楚使得他后退了一大步,往身后的露台走去。
打开窗,有风涌进来,靳斯言张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可那股痛苦的劲儿没散去,他觉得自己快要有些站不稳。
他伸手,艰难地扶在露台的栏杆上才勉强站稳。
好半晌,他才启唇。
“随你。”
林羡予说了声谢谢,又好像还说了别的,但靳斯言没听清。
因为实在太小声了,他能听见的只有她离开的声音,沉重的关门声。
他觉得从刚才在卫生间时纠缠着自己的苦涩情绪就要蔓延至他的全身,就要挤进他的血管破出来。
不得已,靳斯言又摸了支烟。
妄图以此来刺激痛苦的感官。
抽着抽着,他突然在想,要是一年之期到了,她还是这样冷冰冰厌恶极了他的样子,他真的会放她走吗?
烟燃到末端,他将残烟捻在自己的指腹。
他想,大概是不会。
就算期满,他也不会放她走。
-
林羡予下到三楼,在楼梯拐角突然被一道强硬的力拉了过去。
她吓得尖叫一声。
正要喊人时,靳知聿的脸突然窜到眼前,他面色坨红,像是喝了酒,面上笑得混不吝,嗓音却凉得吓人。
“羡予妹妹,刚刚躲哪儿去了?”
“躲在角落里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林羡予脑子轰的一下,忽然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她想过会被抓包,但是没想过会这么快,但她也着实怕极了,便极力压着情绪,装作听不懂。
“我才从楼上下来,不懂你在说什么。”
靳知聿的脾气本就一点就着,加上喝了点酒,看到林羡予一脸无辜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突然很用力地攥着林羡予的手。
“还装?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他妈装清高,现在靳斯言不管你了,你等着老子弄不死你!”
说着,他正想将刚才在监控室拍到的照片摆到她面前。
可腕上却骤然传来一道力。
“你要弄死谁?”
靳斯言不知道突然从哪儿出来,一把扼住靳知聿的手腕,将他手腕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林羡予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响声。
下一秒,她就听到靳斯言说。
“我上次是不是说过,再有下次就滚回你的泰国去?”
手腕上的骤痛袭来,靳知聿就算是再怎么醉,这会也彻底醒透了。
他一听到泰国两个字,害怕恨不得要跪下来。
于是连连道歉,“哥,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刚喝醉了,没认出来这是羡予妹妹,我真不敢了。”
“疼疼疼疼疼,哥,哥,我疼……”
靳斯言扫了眼站在原地好像还没缓过来,双手紧紧捏着包带的人,他眉心跳了下。
十指突然收力,将靳知聿一把甩开很远。
“酒醉了就去醒酒,别来我这儿发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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