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靳斯言的声音沙哑,裹着难言的悲戚,就像是被钝刀割过一般,萧屿白听得心尖都颤了下。
这些年,靳斯言这样的状态并不多见,只有两次。
一次是出现在他母亲离世当天。
另外一次是在聚会上听到林羡予在美国过得很好,男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
萧屿白还记得,在那场聚会之后的某一天,他在靳斯言抽屉里见到了那一张还没登机的登机牌,它被保存的很好,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本日记本上。
日期刚好是聚会晚的当天晚上。
是红眼航班,十几个小时的旅程。
他去了机场,取了牌子。
但没登机。
这么多事综合缠绕在一起,纵使萧屿白再怎么不喜欢插手这些事,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斯言,你喜欢她吗?”
“或者换句话说,你离不开林羡予吗?”
因为这些年,其实靳斯言过的不算好。
问完,办公室内是长久的沉默,空气近乎死一般的冷寂。
冷到萧屿白以为再也得不到答案。
靳斯言又沙又哑的声音才从旁边响起,像是即将被溺毙在深潭的人,每说一个字儿都能要他半条命,抖得不成样子。
“我总觉得对不起她,有时候总放心不下她。”
“可看着她跟别的人这么亲密,能这么坦然的出走美国,能这么释怀的放下一切的时候,我又抑制不住的恨她。”
说到这,靳斯言终于抬了头,眼眶发红,看起来像是泪。
他说:“你说为什么有人能这么轻易放下过去?能这么轻易的抛弃一切,目光不停地往前看?”
“明明是她先对不起我,却放下得比谁都快。”
萧屿白被他看的眉心一跳,像说什么,却又说不上来,片刻,他又听见靳斯言说。
“我恨她,我好恨她。”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既然是这么个结局,那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她?”
萧屿白怔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试图理清思绪,可无论他怎么理,都没办法理清。
因为靳斯言和林羡予之间的恩怨实在太无解。
靳斯言母亲对他来说,几乎是前十六年的支柱。
萧屿白从小跟靳斯言一起长大,靳斯言家里的事他比谁都门清,求而不得的爸,爱而不得的妈,控制欲极强的奶奶,随时都在支离破碎的他,想不抑郁都难。
靳斯言的母亲许言和父亲靳云铮关系并不亲厚,甚至算得上水火不容,靳云铮单方面的水火不容。
许言早期对靳云铮一见钟情。
彼时还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靳云铮已经有自己的心上人,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市长千金并无多大兴趣。
但架不住许家当时势大跋扈,不仅强行拆散了靳云铮和他的心上人,更是以权强逼,逼得靳云铮不得不娶许言为妻。
结婚后,许家该给的一样没少,靳家从此扶摇直上,许言也很快有了靳斯言。
一切看起来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靳斯言五岁那年,许家被查出贪污腐败,涉黑情节特别严重,许父被执行枪决,许母抑郁自杀,许家一下从云端跌落,从前高傲的大小姐许言一夜成了过街老鼠,几乎人见人欺。
靳家老太太转头倒向更受宠的二儿子不说,几次三番的差点置靳斯言于死地。
在她的眼里,靳斯言就是靳家的污点,活着也是败了靳家的名声,还不如死了算了。
靳云铮亦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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