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
根据原主记忆显示,她是十七岁时从濠州钟离的老朱家嫁到泗州盱眙的老王家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算是嫁回老家了。
虽然老朱家穷得叮当响,但是不得不说老朱家的人长得都不错,原主的大哥是靠着举全家之力花钱娶的媳妇,但原主的二哥却是女子自带嫁妆也要倒贴进老朱家里做儿媳妇的,而原主的三哥更是靠着一张俊俏的脸蛋早早就赘到小地主家给人家女儿做倒插门的上门女婿了。
朱福女和她妹妹朱佛女及笄后也嫁的不错。
朱福女的夫君名叫王七一,她刚刚嫁过来时,老王家的家境在这庄子里还算是挺不错的。
老王家一共有二十亩好田,公公王五六还是一个身材极其健壮的杀猪匠,能将一把杀猪刀挥舞的虎虎生风,可惜虎父生犬子,原主的公公厉害,但原主夫君王七一的身子骨却十分单薄,走路都喘气,有时候夫妻二人同房时都没甚力气,以至于小两口成婚好几年了愣是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谁都知道这是男方的问题,毕竟朱福女除了容貌生的好外,那力气比起自己公公来说也小不到哪里去,平时杀猪时都是靠着她帮忙按猪的,因而纵使是没有生下孩子,她也没让婆家人多生出什么埋怨来。
如果日子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纵使是苦于迟迟没有孩子,但也是能活得下去的,然而好景不长,在朱福女虚岁二十一这年,也就是至正四年,天公不做美了。
这一年,先是春日大旱,田里没法春耕了,而后又是黄河泛滥,发起了大洪水,盗贼蜂起。
旱灾眨眼间饿死了一大波人,河水冲垮堤岸后又眼睛眨也不眨地带走了一大波人,盗贼杀进庄子里又烧杀抢掠地带走了一大波人。
好不容易从这两场大天灾和一场可怕人祸中存活下来的老百姓们还没等喘一口气呢,紧跟着两淮流域又爆发了极其严重的瘟疫。
非常不幸的是,老王家就是其中的一员。
大旱之中,家中缺粮,老王家为了活命不得不将家中十亩地卖给了庄里的地主,洪水一来,剩下的十亩地也没了,没奈何全家从拥有自己田地的“自耕农”沦为了给地主种地的“佃农”。
可惜,佃农没做多久,大疫来时,先是作为杀猪匠的公公王五六没了,紧跟着婆婆孙氏也没挺过去,老两口一走,对于王七一和朱大丫这对小夫妻而言,真可谓是头顶上的天塌下来了。
小夫妻俩好不容易从大疫中熬了过来,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年,朝廷上的肉食者们就下了决定——要广发劳役修黄河河堤了,皇帝诏令一出元大都下达到各路,底下的老百姓们可就惨了。
负责抓劳役的元军们是只认钱不认人的,如同疯了一般吵吵嚷嚷地在各乡各县内抓壮丁去修河堤,如果谁家不想去做劳役,简单,那就得掏钱划掉名字,没钱的,就只能被手持弯刀的大头兵乖乖抓去卖命了。
这是没掌管河务的官员们捞钱的法子,负责河务的官员们拿钱就更容易了,直接趁着此次朝廷治水的机会,大发国难财 !
朝廷中赈灾的钱粮一拨下来,掌控河务的官员们就开始两头贪,两头瞒,他们在上面大肆贪污朝廷拨下来的修河堤的赈灾银子,在下面使着劲儿压榨修河堤的农夫们,属于农夫的口粮被一层层克扣下来,等到农夫手中时往往只剩下麸皮了,农夫们饿着肚子累死累活地干了一天的活,临了了却连碗稀粥都喝不上 ! 把老实人祸害到这种地步了,这谁能容忍呢?!以至于治水之时各地官民起冲突的事情屡见不鲜,短短一年的功夫,整个天下都变得闹哄哄的了。
朱大丫的夫君王七一就是因为没钱交给大头兵,上个月时被元兵抓走修河堤了。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几日前王七一在修河堤时不慎落河溺水的消息就传回了段家庄里,原主一听到这个噩耗,当即就悲痛地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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