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笑了笑挽救道:“我相信楼家主不是那样的人。”
来人没应,脚步到了跟前也没半点减慢。
“阁下...”
一侧胳膊突然被抓住,拖拽着她往前,力道太紧,却隐隐又持着分寸,不像是要把她就地斩杀的恶徒,金九音立马猜出他是谁了,不知道她适才说的话他听见没,主动求和:“楼家主,你慢些。”
楼令风一言不发。
金九音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他身侧,不知前路如何,为保命,另一只手不觉攥紧了他的袖口。
夕阳的余晖无声蔓延在两人的脚下,那些该舍去的记忆再一次有了涌出脑海的趋势,楼令风的脚步顿在了台阶前,没忍住,咬着牙问:“到底是谁背信,谁弃义?”
他听见了...
人在对方手里,是个傻子这时候也知道该怎么回答,金九音应得很快,“我,我背信,我弃义。”
楼令风冷脸回头,幕篱轻纱被她搭在了帽檐两侧,眼敷红菱,背着光的五官隐于将暗未暗的天色之间,两鬓青丝染了金。
时间能化去一个人的执念,却无法彻底抹去记忆,她这幅没心没肺的摸样,他竟也记得一清二楚。
......
“可惜,我不喜欢楼公子这样的。”
只凭当初那一句,完全可以让他不再顾她的死活,楼令风松开手,转身往前,提醒道:“五步台阶,自己数。”
他松了,金九音没松。
尚不知道衣袖在对方手中,楼令风被拽住,正欲看向自己被绷直的袖角,身后人一步紧跟而上,并递上了自己的胳膊,“我怕摔,劳烦楼家主如刚才那般,抓着我走更稳妥。”
——
屋内的江泰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人进来,两人一前一后,家主的衣袖在金姑娘的手中。
楼令风没去牵她。
有求的人是她,要牵她自己来,凭什么要他主动?
金九音不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倒觉得眼下这番走得更顺畅,不用再被他硬拽着往前,人进来后,耳边的风并没有消失,里面的空间很宽阔不似是闹市酒楼之类的建筑,见楼令风没有要与她搭话的意思,金九音只能自己问:“这是何处?”
“钟楼。”
果然不是带她来逛街的。
楼令风继续道:“金姑娘得了袁家真传,铜钟坠落代表着什么,你心里清楚,如今陛下皇位的正统被这一口坠铜钟质疑,而你进城的时辰,实在惹人多疑,想要撇清自己的嫌疑,最好的结果便是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金九音有口莫辩。
楼令风没在第一时间把她交给皇帝,说明他对自己的怀疑并不重。
她一个瞎子看不见钟楼,更看不见坠钟,顶多堪舆一下地形方位,手指轻摇了一下他的袖口,“什么方位?”
楼令风尽量忽略胳膊上传来的那道不痛不痒的紧绷,目不斜视,“震位,正东。”
“风水挺好。”震为雷,为龙,听风此楼位于东侧,皇帝每日听钟声视朝,百官闻钟入宫,钟楼的位置没问题。
古钟在建立之初,必然请人看过位置,怕近期被人动手脚,楼令风前后看过不下三回,废墟里的木头和锁扣都检查过,没有腐朽的痕迹。
和传闻中一样,铜钟坠得莫名其妙。
是天罚。
消息一出,各个世家,包括皇帝都在暗里寻找风水大师,如今袁家的看门弟子就在身边,楼令风侧目戏谑道:“你卜一卦,看是天灾还是人祸。”
她又不是什么都能算。
她善会算人,不会算事,此事金九音爱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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