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下去了。
茫然、悸动、酸涩,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在他胸腔里肆意翻涌、蔓延。
他明明记不起过往,脑海里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可是看到她落泪的脸庞,悲喜交加的眉眼,心底便不自觉地开始柔软、难受。
不想看到她哭,不想看到她难受。
那好像是一种刻进骨血里的本能,是即便遗忘了也无法磨灭的牵绊。
他无比笃定,这个女人,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人。
宋翾的指尖,触碰到了男人脸上冰凉的面具。
面具被揭开,光线落在男人脸上,左眼有一道略显狰狞的伤疤。
除了那道伤疤,他的眉眼轮廓,鼻梁唇形,都是宋翾记忆中的那副模样。
是他。
是她的丈夫,叶柏年。
宋翾再次看到这张脸,她的泪水,已经滑满了整个脸庞。
她抬起指尖,轻轻抚过男人眉眼间的疤痕,声音哽咽得不成样,“柏年…你真的回来了……”
脸上疤痕被宋翾抚上的一瞬,叶柏年闻到了一股清浅又熟悉的气息,像是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味道,陌生又刻骨。
一瞬间,他头痛欲裂,好像有人拿着重锤,一下接一下敲击过来。
尖锐地疼痛,袭卷全身,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疯狂乱窜,他想要努力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抱着脑袋,痛苦地低吼出声,“头好痛……”
“柏年!”
宋翾吓得脸色苍白,她想要去扶他,但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眼前一黑,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
萧凛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叶柏年晕倒的一瞬,他也有些体力不支的晕倒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大掌被一只纤细柔软的手紧紧握着。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闻到女人身上飘来的气息。
“允棠,你爸爸怎么样了?”
叶允棠将小脸埋进萧凛掌心,像小猫一样朝他掌心蹭了蹭,“你大哥的医疗团队,在帮爸爸治疗,爸爸脑子里有淤血,淤血清除后,可能就会恢复记忆。”
萧凛点了点头,“你不用守着我,你去陪你妈妈,她现在肯定很担心。”
“小默过来了,他陪着妈妈。妈妈和小默也很担心你,过来看过你好几次,他们还怪我,没有早点将你的情况告诉他们。”
萧凛抬起另只手,他轻轻摸了下叶允棠的头发,“允棠,我跟大哥说了,我在萧家的股份,还有手里的财产,以后都留给你。”
叶允棠长睫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摇头,“我不要!我不差钱,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阿凛,我要你好好活着!”
萧凛没有什么血色的双唇嚅了嚅,“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承诺了。”
他也不想放手,可是他的身体情况,一天不如一天。
他迟早有天,要放开她的手。
她不愿催眠,不愿忘却痛苦,他只能从物质上补偿她。
他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补偿给她。
只愿她余生,能好好活着。
……
当萧凛再次昏睡过去时,萧奕带来的医疗团队,全都摇了摇头。
“最近几天,你们多多陪伴他。”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叶允棠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可心,却在滴血。
难受,太难受了。
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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