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怕搏。”秀妹向前半步,语气坚决,“我是想搏得更值。我想搬到离你近点的地方住,万一有事,能有个呼应。另外……”
她停顿一下,说出最关键的话,“我们必须搞到身份证。”
刘铮眼神一凝,盯着她,没接话。
秀妹语速加快:“有了证,我们卖货可以找更稳当的渠道,甚至以后盘个固定摊位,不用每次都跟烂仔拼命。你不用三天两头挂彩,我们能赚得更安稳。长远看,比现在这样朝不保夕强。”
“搬过来……”他沉吟道,“城寨外边有些旧唐楼,租金贵点,人也杂。”
“贵点好过没命花。”秀妹立刻接上。
刘铮又沉默了一会儿,搓了搓下巴,才抬眼,语气有点硬邦邦的:“身份证……你以为我不想要?”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我潮州过来的,跟你一样,大黑一个。社团里像我这样的四九仔,一抓一把。大佬只会让我们去搏命,谁管你死不死在差馆里?”
秀妹心里猛地一震。他果然也没有! 上辈子他后来是解决了,但显然不是现在。这个认知,非但没让她沮丧,反而像一道光,瞬间照清了两人之间更深的联结。
他们是真正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困境完全一致。
“那正好啊,阿哥!”秀妹眼睛亮了起来,“我们目标更一样了。不光是为卖货方便,是为了我们自己能堂堂正正走在街上!一张证,解决我们两个人的麻烦。这钱,花得更值!”
她把手里那卷三百块往前递了递,“这钱你先拿去用,看看办两张身份证需要多少钱,如果不够,我再去下海捞海鲜,我们先把身份证给办了。”
“你门路广,认识的蛇头、捞偏门的人多,你去打听,肯定比我有办法。我信你能找到靠谱的门路。”
刘铮看着她递过来的钱,又抬眼看看她亮晶晶的眼睛。黑户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他接过那卷钞票吐出一个字,“行。”
这个女人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也不怕被骗,死妹仔。
“这事,我记心上了。我尽快去摸路。你自己就先搬过来。”
“嗯!”秀妹用力点头。
刘铮转身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回头,还是那副凶巴巴的表情,但说的话却不一样了:
“找到地方前,有事去龙津码头忠记凉茶铺,跟胖佬说找阿铮,他会叫人传话。”
秀妹看着他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这才真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上辈子自己来了港岛8年才解决了身份证。
这辈子又不一样了,真好。
刘铮揣着那三百块钱,走回自己在九龙城寨边角的窝。
说是窝,其实就是一栋快塌的唐楼顶层,用木板隔出来的鸽子笼,比秀妹那个八人间强点,至少一人独占,就是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关上门,他把装钱的布包扔在嘎吱响的木板床上,自己却没坐,而是走到墙角一个破了半边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淤青,头发有点乱,胡子也没刮干净,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背心,一身汗味和码头特有的铁锈鱼腥味。
就这德行?
刘铮对着镜子,挑了挑眉毛,侧了侧脸。他想起那个林秀妹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不对劲。
那眼睛里有时候亮得吓人,好像认识他八百年似的。
有时候又有点……刘铮搜肠刮肚,想起社团里跟着大佬的那些女人,看自己男人时,好像有那么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林秀妹的眼神更沉,里头的东西更多,好像还掺着点别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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