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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窗外的码头,“你看那些渔船,一年比一年少,年轻的都不愿意打鱼了,跑去九龙、港岛打工。留下的都是四五十岁的渔民,再过十年,还能剩下几个?”
秀妹没接话,安静听着。
吴叔继续说,“这个行当,越来越难做了。你说要收鱼,我不是不愿意。我怕的是,你今天收,明天不收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秀妹听明白了。
吴叔不是嫌两成少,是怕她做不长。
“吴叔,这个你放心,海盈不是做一天两天就收摊的。我们在西贡买地,建码头、建冰库。投入百万,不是为了捞一票就走。”
吴叔看着她,没说话。
秀妹指了指窗外,“码头西那块地,你也知道。明年三、四月份就能全部完工。海盈我准备给做成全香港最大的海产公司,以后可以的话甚至要让它上市。所以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以后鱼货的价格还能有增长,给渔民多点收入。”
吴叔顺着秀妹的手往窗外看了一眼。
码头西边那块地,他看了几十年了。以前是一片烂棚屋,住着几个打鱼的老人,后来老人死了,棚屋塌了,荒了好几年。杂草长到半人高,野猫在里头窜来窜去。去年还有人想在那边倒垃圾,被花哥骂走了。
现在不一样了。
围挡围起来了,桩打下去了,工地上叮叮当当的。他偶尔路过,往里瞥过几眼,看见工人搬石头、浇水泥,干得热火朝天。
“全香港最大的海产公司?”吴叔看着秀妹,“你口气不小。”
秀妹笑了一下,“口气大不大,做了才知道。”
吴叔没接话,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秀妹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林老板,你说的上市,我不懂。但你说的让渔民多赚钱,我听明白了。”
“你说海盈要做大,要让渔民多赚钱。我信你。但光我信你没用,得让那些渔民也信你。”
秀妹想了想,“吴叔,你有什么办法?”
吴叔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这样,你明天跟我去码头,跟那些渔民见个面。你亲自跟他们说,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秀妹点头,“行。”
吴叔又说,“还有,收鱼的价格,不能跟市价一样。”
秀妹看着他,“那要怎样?”
“比市价高半成。”
花哥在旁边端着的茶杯顿了一下。
秀妹没急着回答。
吴叔看着她,“林老板,你别觉得我贪。我不是贪这半成的钱。我是替那些渔民要的。”
“西贡的鱼货,大部分卖给九龙、港岛的批发商。批发商压价,渔民辛苦一天,赚不了几个钱。你要是能给高半成的价,那些渔民就会把货留给你。不用你说,他们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你给我的利就按你说的一成半。”
秀妹愣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吴叔,你说什么?”
吴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说,你给我的利,就按你说的一成半。”
花哥端着茶杯的手又顿了一下,这回茶水都晃出来了,洒了一点在桌上。他赶紧放下杯子,拿手指抹了抹。
秀妹没说话,看着吴叔。
吴叔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林老板,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这个年纪,钱够花了。再多,也是留给子孙。子孙有本事,不用我留。没本事,留了也守不住。”
“你说要带渔民多赚钱,我信你。但光信不行,得让渔民看到实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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