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问,“布洛克是什么人?洋行大班,立法局议员,跟港督能平起平坐。他跟警务处处长比,谁大?”
蔡强不说话了。
秀妹替他回答了。
“处长在他面前,就是个看门的。布洛克要查海盈,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处长不敢不查,查完了还得跟布洛克汇报。”
她看着蔡强。
“你想想,连处长都怕他,我们动了他,会怎样?”
蔡强的脸色变了。
“一旦我们在香港动了他,海盈别想在香港立足了。”
秀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不是可能,是一定。到时候警署来查,不是走形式的那种查,是把你翻个底朝天的查。你有枪?非法持枪。你有人?非法集结。你有船?走私。经不起查。香港可是有几万个警察的,能人异士多的很。”
蔡强不吭声了。
“当然,不是说不动布洛克。”秀妹的语气缓了一点,“怎么可能不动他?不动他,那我们的弟兄不是白死了?”
她看着蔡强。
“但动他,不是现在动。得等过段时间,找好时机。起码不能是他们刚来动我们,我们立马就反击过去。”
“就算处长是昌少的岳父,到时候他都保不了我们。”
蔡强低着头,不说话。
秀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憋屈。弟兄们死了,你想报仇。我也想。但不是现在。”
蔡强抬起头,看着她。
“那什么时候?”
秀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会有那一天的。”
她顿了顿。
“到时候,我亲自带你们去。”
蔡强盯着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林老板,我信你。”
他转身走了。
阿贵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阿贵,盯着蔡强,不要让他一个人跑出去。”
“知道了。”
————————————
疤脸和阿坤坐的车到九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们两个人不敢在西贡再久待了,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个弟兄,那三个女人也没找到,他们要是不及时回去跟棠佬说一声。疤脸担心家里的老小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两人走在一条小巷子,走得很慢。
一个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被海水泡过,又干了,硬邦邦的,上面的血迹是褐色的。另一个腿上被划伤了一道,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巷子里的狗看见来人,叫了几声。
有人从窗户里探头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疤脸走到一栋三层的旧楼门口,停下来。
门口贴着对联,红纸已经褪色了,边角卷起来,被风吹得啪啪响。
疤脸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
里面有人问:“谁?”
“我。”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留着寸头,穿着一件白色汗衫。他看见疤脸的样子,愣了一下。
“疤哥,你这是......”
“棠佬在不在?”
“在楼上。”
疤脸没多解释,带着大坤进去,上楼。
二楼是个大厅,摆着几张桌子,几个男人在打牌,看见疤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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