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站起来。
“醒了?”
他想说话,嗓子干得冒烟。
老头端了碗水过来,他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
“这是哪儿?”
老头放下碗,“澳门,路环。我打鱼的,早上在海边捡着你。”
他愣了一下。
“澳门?”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肩膀一阵剧痛,又躺回去。
老头赶紧说,“别动,伤口烂了,我没敢动。你命大,再晚点,人就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绑着的布条早就被血浸透了,结成一团。伤口周围又红又肿,一碰就疼得钻心。
老头吧嗒了口烟袋锅子,“枪伤,我不敢带你去医院,这边有渔村的土郎中,我让他来看看?”
他点点头,“多谢老伯。”
老头出去了一会儿,领回来个瘦巴巴的老头,背着个破药箱。
土郎中看了他一眼,揭开布条,伤口已经化脓了,黄黄的脓水往外渗,一股臭味。
土郎中皱皱眉,“怎么搞成这样?”
他没说话。
土郎中也没多问,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刮脓、清洗、上药、包扎,折腾了一个多钟头。
土郎中站起来,擦了擦手。
“命大,没打到大血管,不然失血过多早就死了,再晚两天,这条胳膊就废了。”
他点点头,“多谢。”
土郎中摆摆手,走了。
他在那个渔村躺了半个月。
老头姓陈,一个人住,儿子在澳门城里做工,一年回来不了几次。家里就他一个,多个人也就多双筷子的事,而且又跟自己儿子年龄相仿,动了恻隐之心,就让他躺着养伤。
伤口反反复复,今天好一点,明天又发烧,折腾了好几回。
每次发烧的时候,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每次都挺过来了。
老头说:“你命硬,死不了。”
命硬?
可能真的是命硬!
他挺过来了!
这阵子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回和信社还是不回去?
货没了,文哥死了,其他人都死了,就剩他一个。
他要是回去,蒋天雄会怎么对他?
打死他?
就算不打死他,也得扒层皮。
他是文哥的人,不是蒋天雄的人。
文哥在的时候,蒋天雄给几分面子。
文哥没了,他算个屁?
那批货是六十斤白粉,听说值一千万。
一千万。
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但文哥对他有恩。
当初他在澳门被追杀,是文哥收留他,带他去香港,给他饭吃,给他钱花。文哥虽然心狠手辣,但对他真的没话说。
文哥死了,他得让蒋天雄知道是谁杀的。
不然文哥白死了。
他每次发烧脑中想的总是这些事。
7月20日那天,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肩膀上的伤口结疤了,虽然还有点疼,但走路干活没问题了。
他找到陈老伯。
“老伯,我想回香港。”
陈老伯看着他,“确定?”
他点点头,“多谢老伯救命之恩,以后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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