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面残破的、沾满泥污血渍的滇军军旗,孤零零地斜插在焦土上,在带着硝烟味的晨风中,无力地飘动。
昨日还旌旗招展、杀气腾腾的三万五千滇军嫡系,龙云经营多年、赖以称霸西南的根本。
在这短短三十五分钟的钢铁风暴中,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碾碎了魂魄。
“旅长。”001走到他身后,低声汇报,“初步测算,敌军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损失超过七成,指挥系统完全瘫痪,残余部队已陷入大规模溃逃。我炮击部队零伤亡,弹药剩余六成,可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另外,南线、北线、东线急电:白崇禧听到我军重炮轰鸣,直接下令桂军全线撤回广西省界,放弃了所有占领的隘口;刘湘下令川军炸毁乌江浮桥,全部撤回江北,南岸桥头堡的部队连夜撤离;薛岳带着残部,连夜放弃黔东阵地,朝着湖南方向狂奔而去。”
前面还在观望、伺机而动的三路大军。
在这场毁天灭地的炮击面前,瞬间作鸟兽散。
连一丝和龙啸云硬碰硬的胆子都没了。
贵阳的四面危机,彻底瓦解。
龙啸云放下望远镜,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杀伐决断。
“命令。”
他转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炮火延伸,向曲靖城郊进行威慑性射击,封锁滇军溃退回昆明的路线。”
“装甲营全部主力,生化人第一步兵团、第二兵团,即刻出发,全线反击。”
“保安团各残部,就地整编,跟随主力推进。”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
“告诉前线所有部队——主动弃械跪地者,可留性命。但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
“我要用这一战,让整个西南,再无人敢直视我贵阳的旗帜。”
“是!”
命令下达。
稍作休整的炮兵再次发出怒吼,炮弹越过尸山血海,砸向更远处的曲靖城郊。
钢铁履带轰然滚动,灰绿色的步兵洪流跃出阵地,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那些已经魂飞魄散的猎物。
野战医院里。
昨天拼到昏迷的王老栓,刚被震耳的炮声炸醒。
他一把扯掉胳膊上的绷带,抓起身边一杆沾血的步枪,就往外冲。
身边的护士拦都拦不住。
“副营长!你伤还没好!”
“好个屁!”
王老栓红着眼,嘶吼着:
“旅长的炮都响了!该老子们上去,收狗日的滇军的命了!”
他带着十几个还能动的残兵,嘶吼着,一头扎进了滚滚向前的反击洪流里。
真正的收割,开始了。
而在那片焦土的中心,曾经的龙云指挥部废墟下。
几个幸存的警卫,疯了一样用手刨开泥土和战友的尸体,终于挖出了他们的主帅。
龙云还活着。
但他的军帽不见了,上将军礼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额角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
他被警卫搀扶着站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没有指挥部,没有参谋,没有电台,没有旗号。
只有望不到边的废墟,呛人的硝烟,遍地的尸骸。
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自己部下崩溃逃窜的哭喊。
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装甲车引擎轰鸣,和生化人部队冰冷、整齐、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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