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您觉得这里是突破口?”
“汤恩伯再惜命,也不至于放着接合部不管吧?”
“真丢了豫西,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担不起?”
冈村宁次笑了一声。
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扔。
“汤恩伯这个人,惜命、爱财、最看重自己的嫡系。”
“我们打接合部,他绝对舍不得拿自己的部队填坑。”
“他会让孙蔚如的西北军去死。”
“自己带着主力往后撤。”
参谋长盯着地图看了几秒,还是有些迟疑:
“那我们追击的方向……要不要直接包抄汤恩伯的嫡系?”
“不用。”
冈村宁次摇了摇头。
铅笔尖在接合部重重一点。
“专打孙蔚如的西北军。”
“把硬骨头啃碎,把杂牌打垮。”
“汤恩伯的嫡系,不用我们动手。”
“他自己会跑。”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丢。
转身走到窗边,背着手看向外面。
语气平淡,却带着猎人盯着猎物的笃定:
“追着溃兵往西压,把委员长的脸打烂就行。”
“汤恩伯这种人,不用我们动手拆防线。”
“他自己,就会把防线拆得干干净净。”
参谋长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既拿下阵地,又不用跟他的主力死磕。”
“最后丢地的黑锅,还全扣在西北军头上。”
冈村宁次没回头。
只淡淡补了一句:
“命令。”
“三个师团,凌晨发起总攻。”
“主攻接合部。”
“推进到黄河十公里外,立刻停。”
“不许越线。”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龙啸云的重炮群,我们不碰。”
“但委员长的杂牌军。”
“往死里打。”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司令部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作战命令顺着电报线,飞快传往前线。
冈村宁次看着地图上的接合部。
嘴角的嘲讽,久久没散。
一场仗还没打。
输赢,就已经定了。
当天夜里。
豫西前线的风,忽然变凉了。
孙蔚如的前沿阵地上,哨兵抱着枪缩在散兵坑里。
耳朵贴在地面上。
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声,嗡嗡的,像闷雷。
他猛地抬起头,往东边看。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
指挥部里,孙蔚如手里攥着给汤恩伯的第七封急电。
指节捏得发白。
送出去的求援信,一封比一封急。
回回来的都是同一句话:
预备队调不动,望兄部勉力支撑。
“司令!前沿侦察兵回报,日军大部队在接合部外集结!”
参谋冲进来,声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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