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龙啸云眯了眯眼。
指尖的烟被他捏得粉碎,烟灰掉在军靴上,他连动都没动。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突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了然。
"历史修正?"
"正好,我本来也没打算在徐州跟日本人死磕。"
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这种警告了。
华北会战,他打溃日军二十多万,兵临北京城乡,系统响过一次。他撤了。
上海那次也是。
两次,都是大胜之后主动后撤。
不是怕了,是没必要。
跟系统硬刚,损失的是自己的兵、自己的家底。
顺势而为——仗打赢了,兵练出来了,日军的血也放了,该拿的好处一分不少。
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
华北的地,他占过。上海的城,他拿下过。
地盘暂时放出去而已,又不是拿不回来。
真正重要的,是日本人的命,是日本的国运。
他转过身,手里的指挥棒往地图上一点。
指尖从台儿庄顺着津浦线往北划,最后重重落在了黄河线上。
"徐州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守在这里就是跟日本人拼消耗,拼的是中国人的命。"
"把他们放进来,拉长补给线,我们守黄河天险。"
"一仗打死十万人,不如慢慢放血,耗掉他们一百年的国运。"
他声音很淡,却像刀子一样,字字见血。
系统要拦着他打决战?
那他就换个打法。
不追求一战定胜负,要的是把日本的战争潜力、底层男丁,一点点耗干在中华大地上。
华北放一次血,淞沪放一次血,徐州再放一次……
八十万已经填进去了,再填个几十万,日本的家底也就空了。
等仗打完了,日本就算能苟活,也得元气大伤,几十年都缓不过来。
还有黄河决堤的惨剧。
这一世,有他西南军守在黄河边,绝不可能再发生。
"传令全军。"
龙啸云把指挥棒往桌上一放,语气斩钉截铁:
"西南军全部后撤,沿黄河南岸布防。"
"徐州防务,移交中央军。"
"记住——黄河以南,是我们的底线。日本人敢踏过黄河一步,就给我往死里打。"
警卫员愣了一下,看着总指挥的脸色,没敢问半个字,敬了个礼转身就跑。
撤退那天,艳阳高照。
沿途的百姓站满了路边,一眼望不到头。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车、重炮、卡车排着长龙往西走,人群里开始有人喊:
"龙主席!你们怎么走了啊?"
"你们走了,鬼子再来可咋办啊!"
喊着喊着,声音就带了哭腔。
有老人跪在路边,双手合十对着车队不停作揖。
个颤巍巍的老太太,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挤到路边,把水递给休息的士兵。
她拉着士兵的手,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娃啊,你们走了,我们这老百姓……可咋整啊?"
士兵接过碗一饮而尽,把空碗递回去,"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小伙子晒得黝黑的脸上,眼神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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