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西南军的重型装甲车,横在路中间。
炮管微微下压。
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车头。
像两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刹车!快刹车!!"
黄樵松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
司机猛踩刹车。
轮胎在泥地上撕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尖叫着停了下来。
黄樵松坐在后座。
只觉得下身一热。
尿了。
滚烫的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在车厢里积了一滩,骚味冲天。
他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脸白得像死人。
整个一三九师的营地,早被数万西南军围得水泄不通。
装甲车顶的机枪,架得高高的,对着院墙。
可营地里的中央军士兵,没一个反抗的。
全挤在门口。
抱着胳膊的,叼着烟的,蹲在墙头上的。
黑压压一片,全是看热闹的。
脸上清一色的——解气。
黄樵松打仗第一个跑,克扣军饷倒是第一名。
当兵的早就恨透他了。
尤其是几天前那一战。
前沿一个整团被日军包围,电话线被黄樵松亲手掐断,增援迟迟不到。
全团拼到最后一个人,没一个活着下来。
尸体抬下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血葫芦。
这笔账,所有人都记着。
"看见了没?被堵了!"
"该!让他跑!把三团弟兄扔在阵地上自己跑!"
"************,三团那一千多号人,死得冤啊!"
"今天总算能出这口恶气了!"
两个西南军士兵,拉开车门,像拖死狗一样把黄樵松拖了出来。
啪叽。
摔在泥地里。
溅了一脸泥。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好!!"
紧接着。
叫好声、骂声、口哨声,响成了一片。
还有人往地上吐唾沫。
第二天上午。
营地外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座公审台。
不是审贪腐。
是明军法。
前一天夜里,十几封电报同时发了出去。
收信人,全是驻扎在徐州周边的各部队主官——中央军、川军、桂军、西北军,军长、师长、旅长,清一色的将官。
电文很简单:
"明日午时,公审临阵脱逃之黄樵松。请各位莅临观刑。龙啸云。"
没有商量的语气。
没有"恭请",没有"务必"。
就一句话。
可接到电报的人,谁都不敢不来。
龙啸云是谁?
西南五省的土皇帝。
手握重兵,装备清一色的德械,连日军都怵他三分。
徐州战局正紧,侧翼全靠他顶着。
谁敢不去?
不去,就是心里有鬼。
不去,就是跟逃兵站一边。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都扛不住。
不到中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