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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炮开火。
炮弹飞出。
打在指挥刀旁边一米处。
炸起一团泥。
老兵骂了一句:
“操!打偏了!”
他重新装填。
瞄准。
又开一炮。
这次中了。
指挥刀被炸飞。
在空中断成三截。
落下来。
插在泥里。
像三根烧火棍。
老兵吐了口气。
对着炮管啐了一口。
“还他妈指挥刀?四百年前你们祖宗的刀,被我祖宗砍成废铁!
今天你们的刀,照样被老子炸成烧火棍!”
坦克集群继续推进。
前方出现一段相对完整的战壕。
战壕里蹲着几个人。
穿着伪军衣服。
但没拿枪。
双手举过头顶。
在喊什么。
坦克开近。
喊声清楚了。
是闽南语。
“唔通开枪!唔通开枪!阮是汉人!阮是汉人!”
一个伪军跪在地上。
满脸是泪。
鼻涕混着血往下淌。
他看见坦克停下。
赶紧磕头。
额头砸在泥里。
砰砰响。
“阮是汉人……阮呒是自愿的……是日本兵抓阮来的……阮呒敢反抗……饶命……饶命啊……”
坦克车长是个广东人。
听得懂闽南语。
他打开舱盖。
探出身。
看着那个磕头的伪军。
看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刺刀。
扔过去。
刺刀落在伪军面前。
插进泥里。
刀柄在晃。
“汉人?”车长开口,声音很冷,“你给日本人当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汉人?”
伪军愣住了。
看着刺刀。
又看车长。
嘴唇在抖。
“拿起刀。”车长说,“去,杀一个日本人。杀了,我信你是汉人。杀不了——”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伪军颤抖着。
伸出手。
握住刺刀。
他站起来。
转身。
看向后方——那里有几个日军士兵正在溃退。
他握着刀。
朝日军跑去。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日军士兵回头看见他。
愣了。
伪军举起刀。
吼了一声。
听不清吼什么。
可能是壮胆。
他冲向日军士兵。
刀刺过去。
日军士兵躲开了。
顺手一枪托砸在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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