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机枪。
那是死神的镰刀。
一排一排地,收割生命。
“师座!撤吧!”
参谋长哭喊着。
“弟兄们顶不住啊!”
“撤?”
王敬久眼睛红了。
“老子一个师一万多人,还打不下他一个山头?
命令二团、三团,从两翼包抄!
炮兵!给我轰掉那些机枪阵地!”
然而命令还没传下去——
“轰!轰!轰!轰!轰!”
汤山反斜面。
120门150毫米榴弹炮,终于开火了。
不是一轮一轮地打。
是不间断齐射。
第一发炮弹。
精准地落在了87师炮兵阵地的正中央。
“轰——!!!”
一个炮兵连,四门75毫米山炮。
连人带炮,被炸上了天。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120发150毫米高爆弹。
像长了眼睛一样。
砸向中央军暴露的炮兵阵地。
5分钟。
仅仅5分钟。
200门中央军火炮。
被炸得只剩不到30门。
炮兵死伤超过两千人。
剩下的炮兵,丢下火炮,哭喊着往后跑。
“不许退!不许退!”
督战队开枪了,打倒了十几个逃兵。
但没用。
炮弹还在落下。
一轮接着一轮。
像犁地一样,把整个炮兵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幸存的中央军炮兵,后来在战俘营里回忆: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炮弹。
我们刚开了三炮,对面的炮弹就铺天盖地过来了。
那不是一发一发地打,是一片一片地砸。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被炸飞。
胳膊、腿、肠子,满天飞。
炮管被炸弯了,炮轮被炸碎了。
那不是打仗,那是地狱。
我趴在弹坑里,看着天上下炮弹雨。
我当时就想,这辈子要是能活着回去,再也不当兵了……”
凌晨4:40。
王敬久瘫坐在指挥所里。
脸色惨白如纸。
电话里,传来各团团长绝望的呼叫:
“师座!一团打光了!全打光了!”
“二团伤亡过半!机枪火力太猛,冲不上去啊!”
“三团被炮火覆盖!请求撤退!请求撤退!”
“炮兵……炮兵全没了……”
王敬久呆呆地看着地图。
看着上面代表己方部队的红色箭头,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一万两千人的满编师。
开战不到一个小时。
伤亡超过五成。
而对面。
他甚至没看到一个西南军士兵的影子。
只有机枪。
和无穷无尽的炮弹。
“师座!撤吧!”
参谋长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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