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
寺内寿一冰冷的目光扫过来:“你有意见?”
“……没有。”
“很好。”寺内寿一将黄金权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你可以走了。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和你的家人,不得离开皇宫半步。”
拉玛八世弯腰,捡起那柄象征着王权的权杖,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默默转身,离开了玉佛寺。
他刚走出大殿,就听到偏殿方向传来女人的惊叫和哭喊,夹杂着日语粗鲁的喝骂和狂笑。
那是他妹妹的寝宫方向。
拉玛八世脚步顿住,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就要转身冲过去——
“陛下!”身后的老侍从官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袖,老泪纵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哀求,“不能去啊……去了,就全完了……”
拉玛八世僵在原地,背对着传来哭喊声的方向,身体微微发抖。
许久,他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
一步,比一步沉重。
那哭喊声,那狂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心里。
深夜,大皇宫祖庙。
这里供奉着却克里王朝历代国王的灵位。长明灯在神龛前静静燃烧,将拉玛八世孤独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他跪在蒲团上,面前是祖父拉玛五世、父亲拉玛七世的画像。
画像上的先王,威严,从容,目光中带着掌控一个独立王国的自信。
而此刻跪在这里的他,却在白天,对着一个侵略者,弯下了腰。
“祖父……父亲……”
拉玛八世的声音嘶哑,颤抖。他抬起头,看着画像,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不孝子孙拉玛八世……对不起暹罗的列祖列宗!”
“我把皇宫让给了日本人……我把国家的粮食给了日本人……我把子民送去给日本人当苦力……”
“我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他伏下身子,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祖庙里回荡。
“我是个懦夫……我是个罪人……我愧对暹罗四百年国祚……愧对一千三百万国民……”
他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声音嘶哑。
然后,他慢慢直起身,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
眼神里的软弱、痛苦、彷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对着祖宗的画像,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祖庙角落,在一个不起眼的灯座下方,轻轻一按。
咔哒。
一块地砖悄然滑开,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
“出来吧。”拉玛八世低声道。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年轻男子,如同狸猫般从洞中钻出,跪在拉玛八世面前。他是王室暗卫的首领,也是拉玛八世最信任的心腹,巴颂。
“陛下。”巴颂低头。
拉玛八世从怀中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是暹罗王室代代相传的信物,上面刻着复杂的王室纹章。他将玉佩郑重地放在巴颂手中。
“你立刻动身,秘密前往北方,去扁担山,去见龙啸云将军。”
巴颂抬头,眼神灼灼。
“告诉他,”拉玛八世一字一句,声音虽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只要他能击败日军,将日本人赶出暹罗,只要他能保证暹罗的独立和王室的安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拉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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