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毙英军约两百人,俘虏三十余人,己方伤亡:零。
街道对面的废墟里,威廉上士蜷缩在一个半塌的地下室入口。
他透过砖石的缝隙,看着外面正在推进的华夏军队,手里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在微微颤抖。
地下室里昏暗无光,只有一线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威廉四十二岁,参加过一战索姆河战役,在战壕里待了十八个月,见过德国人的暴风突击队,见过法国人的刺刀冲锋,见过美国人的人海战术。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沉默。
太沉默了。
没有呐喊,没有口号,没有军官挥着军刀在后面督战。
坦克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步兵三人一组,交叉掩护,脚步稳健,眼神锐利。
遇到抵抗,坦克开炮,步兵补枪,然后继续前进。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分毫不差的军事演习,而不是生死搏杀的巷战。
唯一的声音,是坦克引擎的轰鸣,是主炮开火的怒吼,是步枪精准的点射,是中弹者的惨叫。
“上帝啊……”威廉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身边的新兵,一个只有十九岁的伦敦小子,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头,蜷缩在墙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
“闭嘴!”威廉低吼,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向街道对面,一栋三层楼的建筑。
那里有他的一个排,三十个人,配备两挺布伦轻机枪,是连里最精锐的士兵。排长是他带出来的兵,参加过镇压印度起义,是个狠角色。
现在,那栋楼正遭到三辆坦克的围攻。
轰!
一发75毫米高爆弹,命中二楼正面的窗户,整面墙被炸塌。
烟雾尚未散尽,又是一发炮弹,命中一楼承重柱。
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倾斜,然后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在晨光里形成巨大的灰雾。
三十个人,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埋在了废墟下。
威廉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仰光,守不住了。
不,是整个缅甸,都守不住了。
这些中国人,不是来抢劫的土匪,不是来复仇的蛮族。
他们是一支真正的、现代化的军队。
他们有坦克,有重炮,有飞机,有严密的战术,有铁血的纪律。
而大英帝国在缅甸的军队,是什么?
是老爷兵,是殖民部队,是欺负土著、收受贿赂、喝下午茶、开舞会的“绅士”。
他们可以在手无寸铁的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可以在土著反抗时血腥镇压,可以在总督府的舞会上谈笑风生。
但面对真正的战争,面对钢铁和火焰,他们什么都不是。
威廉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步枪。
枪很新,是去年刚换装的李-恩菲尔德NO.4型,精度高,射速快,是一战名枪的改进型。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打不穿坦克的装甲。
他苦笑一声,把枪扔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从地下室里走了出去。
刺眼的晨光瞬间笼罩了他,他眯起眼睛,用英语大喊:“我投降!别开枪!我投降!”
一个生化人士兵转过头,枪口对准他,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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