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跪下屈服’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军阀’。”
坎宁安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变得惨白。
他想起了自己那份最后通牒里傲慢的措辞,想起了清晨时分在舰桥上对“黄皮猴子”的轻蔑评价。
每一个字,此刻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脸上,他的心上。
耻辱,如同冰冷的湖水,将他彻底淹没。
龙啸云没有继续嘲讽,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那座依旧留有战斗痕迹的岳阳城。
朝阳正烈,照亮了城中正在扑灭余火、救治百姓的军民身影。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也敲在坎宁安,以及所有能听懂中文的俘虏心上:
“一百年前,你们的祖先,也是开着炮舰,来到中国的海边,江边。”
“那时候,你们的炮,比我们厉害,你们的船,比我们坚固。”
“然后,你们轰开了我们的国门,烧了我们的园子,抢了我们的东西,杀了我们的人,逼着我们签下一个又一个,我们至今都觉得屈辱的条约。”
“从那时起,八十多年了。”
“你们的军舰,在我们的长江,在我们的珠江,在我们的内河,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你们的兵,在我们的土地上,想杀就杀,想抢就抢。”
“你们觉得,这是天经地义。”
“你们觉得,我们中国人,就该永远跪着,就该永远怕你们,就该永远用茶叶、丝绸、白银,换你们的鸦片和炮弹。”
他收回目光,重新盯住坎宁安的眼睛。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对方灵魂深处,那层殖民者傲慢的甲胄。
“你们以为,这次也一样。”
“几艘大兵舰,几门粗管子,开到洞庭湖,开上几炮,炸死些百姓,毁掉些房子,我龙啸云,就会像以前的那些官老爷一样,吓得瑟瑟发抖,然后跪下来,求你们高抬贵手,签下你们想要的任何条款?”
“所以,你们的第一炮,就敢炸我们的医院,炸我们手无寸铁的平民。”
“因为你们习惯了,习惯了用最野蛮的方式,来恐吓、来征服。”
坎宁安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
想说这是“必要的军事威慑”,想说“战争难免伤及无辜”。
可在龙啸云那平静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目光下,在他身后那些刚刚用火炮和战机,将他的舰队送入地狱的士兵们的注视下。
所有殖民者逻辑的狡辩,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龙啸云向前踏了一小步,距离坎宁安更近。
他一字一句,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在洞庭湖畔炸响:
“但是,今天,老子就用这洞庭湖的水,用你们沉在这里的破铜烂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也告诉伦敦、告诉东京、告诉所有还做着殖民美梦的老爷们——”
“时代,变了!”
“从今天起,列强的军舰,别想再在中国内河横着走!”
“从今天起,列强的兵,别想再在中国的土地上撒野!”
“从今天起,中国人的地盘,中国人自己说了算!”
“你们的那套船坚炮利就能为所欲为的把戏,过时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些昂首挺胸的士兵,指向远处正在清理战场、救治百姓的军民,指向这片刚刚经历了战火却依然挺立的土地。
“看到了吗?”
“这就是今天的中国军人!这就是今天的中国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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