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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之没有立刻答话,慢条斯理地将狼毫搁在笔枕上,眼底满是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前两日,你母亲来给你祖母请安,说起你的终身大事。”
裴谨之突然开口,说了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说你如今也加冠了,战事也已经稳定,是时候该替你相看一些名门贵女,早些把婚事定下来,也好让你收心。”
“什么?!”裴惊驰脸色猛地一变,急声道:
“别呀小叔,我才刚从边关回来,京城的风都没吹热乎呢,成哪门子亲啊!这事不急。”
“可你母亲如今,怕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裴惊驰一愣:“我娘急什么?”
裴谨之冷哼一声,一字一句敲打在他心上:“你回京那日,连家门都没进,便一头扎进了南风馆。昨儿又去。”
“你以为你做的隐秘,可你母亲怕是早就收到了消息,甚至还担心你有某种特殊癖好。”
裴惊驰的表情瞬间有些一言难尽。
“我那都是去救人的,小叔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你母亲会信吗?”裴谨之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你母亲已经认定你在军营几年,养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正满府派了眼线盯着你,你身为长房嫡子,若这个时候传出跟一个厨娘拉扯不清,还背着她招摇过市……”
“你觉得你母亲会放过她吗?”
裴惊驰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虽然行事不羁,但绝不蠢。
母亲的手段有多阴损,从这些年来父亲后院的姨娘们,一个孩子都没生下来,可窥见一斑。
若是让母亲误以为沈令薇勾引了他,那沈令薇在侯府,绝对活不过三天。
裴惊驰攥紧拳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方才那股冲动也被裴谨之这话当头一棒,击了个粉碎。
“侄儿明白了。”他咬牙,像只战败的狼犬,深深看了眼屏风那边,拱手道:
“小叔教训的是,是侄儿行事鲁莽,险些害了她。那……就劳烦小叔照顾,我这就回去。”
裴惊驰说完,有些丧气地出了墨苑。
裴谨之看他离去的背影,眼底却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反而翻涌起更深的晦暗。
……
午时过后,沈令薇悠悠转醒。
入目是陌生的承尘,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松烟墨香,有些熟悉。
沈令薇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上沉甸甸的,盖着一条厚实的毛毯。
毛毯是墨色的缎面,边缘触手升温,指尖能陷进去,是极尽的软绵。
这是……
“沈姐姐,你可算醒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银杏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
她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你这回真是吓死我了,烧得人都糊涂了,要不是侯爷及时请来大夫,怕是得遭老大的罪了呢。”
沈令薇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眼;“侯爷?”
她目光环视一圈,见这确实是晕倒前所在的屋子,问;“他人呢?”
银杏:“哦,侯爷进宫议政去了,走之前吩咐了,让你在这儿养着,等退了烧再回去。我本来想背你回去的,可侯爷说墨苑距离远,跑来跑去的折腾人。”
沈令薇愣了一下。
入府的时候,她记得张嬷嬷告诉过她,墨苑从不留人。
尤其是女子。
可她刚才竟晕倒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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