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他目光沉了沉,目光审视着沈令薇。
“哦?那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沈令薇皱眉。
如何证明?
一旦跟北狄细作案扯上关系,官府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没人撑腰,没人作保,就算最后查清了是冤枉的,那也得先脱层皮。
“民妇……”她正欲开口。
“想好怎么应付本将军了?”裴惊驰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懒洋洋地打量着她。
“那就说说看。”
“是准备说,你是哪家落难的千金,被歹人掳掠至此?还是想说,你是这馆里新来的琴师,卖艺不卖身,方才不过是虚与委蛇?”
沈令薇心头一跳,嘴巴微微张大。
这两套说词,全被她猜中了。
见她那副震惊的表情,裴惊驰勾起玩味的笑来。
“怎么?都不对?那本将军再猜猜……”
“你是想说,你是哪个青楼楚馆的姑娘,今日是来赴熟客的约?”
沈令薇脸色涨红。
“还是想说,你是官宦人家的丫鬟,替主子来办事,被牵连进来?”
沈令薇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男人,根本不是那种只会打仗杀敌的莽夫。
他心思之缜密,洞察之敏锐,远超她的想象。
若她再说谎,被他当场戳穿,那才真是百口莫辩。
她放弃挣扎,垂下眼睫:“……将军睿智,我确实不是这南风馆的人,也不是什么官家女眷。”
“我只是……高门大户府上的下人。”
她抬眸,一双杏眼盈满水汽,却异常坚韧,直直地望着裴惊驰。
“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厨娘,今日若是折在这里,便没了活路,恳请将军看在我只是个挣扎着讨生活的下人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她姿态卑微,语气诚挚,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裴惊驰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喉咙里溢出轻笑。
“这模样,这身段,放厨房里?”
“谁家的主子心眼这么大?就不怕你这‘火’烧起来,先把主人家的房梁给掀了?”
沈令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咬着下唇。
“皮相不过是苦命人的累赘,民妇只想安稳度日,还请将军高抬贵手。”
“将军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南风馆后巷找找。民妇的篮子掉在那里了,里面有采买的食材。”
裴惊驰挑眉,没接话,只抬手朝来一个手下。
手下得令,快步离去。
不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
手下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将军,找到了。”
裴惊驰打量竹篮里的东西,半袋子红枣,还有一包红糖,并一些糯米粉,几样零嘴之类的。
裴惊驰捏起一串糖葫芦,糖壳已经被压得有些碎。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沈令薇:“这是……?”
“是给府上的小主子带的吃食。”她忙张嘴解释。
“小主子?”裴惊驰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沈令薇一突,这才恍然想起,高门大户里的主子们都金贵,大概率不会吃这种不入流的零嘴。
但话都说出去了,再编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解下腰后的令牌,递给裴惊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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