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用这间铺子做幌子,坑蒙拐骗,以次充好,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从没出过事。
可今天……
这事要真闹到老夫人和侯爷面前,一查账,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全都会抖落出来。
到时牵连到大夫人,他怕是会被第一个推出来顶锅祭旗的。
掌柜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子饶命啊!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求您高抬贵手……这砚台就当……就当小的孝敬这位老姐姐的!哦不!小的再赔一份上好的文房四宝,亲自送到府上!”
掌柜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很用力,额头瞬间就鼓起了小包。
沈令薇祭出令牌,本意只想替干娘解围,无意得罪书斋的掌柜。
更何况,侯府的中馈都是大夫人白氏在打理,她一个二房的厨娘,也不愿上来就得罪了大房夫人。
念头几经周转,沈令薇收回令牌,朝陆母道:“大娘,您怎么说?”
陆母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里完全没回过神来,闻言一愣,看了看,直起腰板,居高临下道:
“方才,你口口声声说老身是来讹诈的,还要报官抓老身,要把老身儿子的前程也一并毁了?”
掌柜的浑身一抖,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狗眼看人低!老姐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回吧!”
陆母冷笑,“老身可不是什么大人,老身就是个穷酸婆子!”
这破店,她还不高兴来了呢。
回头就告诉儿子,让他在御史的同僚们面前提上一嘴,好好弹劾这些歪风邪气。
陆母得了道歉,也没了买东西的兴致,当即拉着沈令薇,说要感谢她解围,要请她去家里坐坐。
沈令薇也半推半就的,配合着跟随陆母一起出了书斋。
寻到无人处,陆母这才抓着沈令薇的胳膊上下打量,眼底露出真情实意的担忧:
“听说你和安安突然就进了侯府做工,可把我给担心坏了,怎么样?在侯府可有受欺负?安安呢?怎么没跟你一道出来?”
一连串的发问,让沈令薇心头一软。
“让干娘担心了,是女儿的不是。”
紧接着,她便简单地说了下自己在侯府的情况。
“干娘放心,女儿在侯府一切都好,老夫人和善,小主子也都很好相处,真的不用担心。”
陆母悬着的心缓缓放下,叹了一声:“唉,都怪我,当初非要上山去还愿,不然,你和安安也不至于被人赶了出去。”
提起旧事,沈令薇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半年前,她带着安安逃难来到京城,租住在城南那间逼仄的屋里,起初身无分文,安安又病着,还是陆母见她带着孩子可怜,便经常送些吃食照顾她们母女,沈令薇也经常会帮陆母做些浆洗缝补的活计,供陆母的儿子读书。
一来二去的,两家走得越发勤了,陆母见沈令薇大方得体,又贤惠,便认她做了干女儿。
陆母早年丈夫病死,膝下只有一子,在书院读书,平日极少回家。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抵达了陆家附近。
陆母说什么也要拉着沈令薇去家中小坐,喝杯热茶。
沈令薇见时间还早,盛情难却,也就答应了去小坐一会儿。
陆家的小院还跟以前一样,只不过墙角的竹子比先前更茂盛了些,青翠的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晃,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都被打理得很好。
“快进来坐。”陆母推开门就招呼她。
“你等着,我去给你煮碗红糖鸡蛋,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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