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自然命大,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提供的暗库位置,找到了不少好宝贝,被朝廷一锅端。”
土匪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老子刚好带了解药,你以为你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哼!不过你们也别得意太早,我们兄弟今日死了,迟早会有人找上你们!”
他扯着嗓子癫狂的大喊:“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短短两句话,却是信息量十足。
沈令薇心头骤然一跳,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
什么叫他刚好带了解药?
那不是侯爷去青云山九死一生取回来的吗?
难道……?
沈令薇惊疑不定,死死盯着那名土匪:“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们,可你们却欲对我下死手,说!究竟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那土匪没说话,只裂开干裂的嘴阴恻恻的看着她。
“想套老子的话,做梦去吧!你们就等着日夜难安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死活不肯再吐露一个字。
沈令薇一时气结。
“没用的,主人。”绯音宽慰她。
“他们在牢里被大型伺候都没招,如今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更不会招的。”
沈令薇只觉得如鲠在喉。
这种头上悬着一把刀的感觉,确实让人心累,防不胜防。
“时间到,你们两个,速速退下!免得一会儿血溅当场,冲撞了煞气!”
有侍卫开始催促他们。
“主人,走吧。”
最终,沈令薇没去看那血腥的场景,而是揣着满腔的疑惑回了乡君府。
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沈令薇就叫来烈风,安排他去调查一件事。
她要查清楚,裴谨之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
接下来的几日,沈令薇依旧每日辰时去户部算学馆授课。
她没有藏私,把自己知道的算学法子都传授了出来,尤其这几日讲到了“统计学”与“复式借贷记账法”。
并且当场演示,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将原本一桩旧账用做账表格捋的清清楚楚。
这让以郑昭为首的原本那些兴趣缺缺的人,瞬间紧绷起来。
因为这法子太过犀利,且一针见血,将原本要耗费很长时间的烂账,能精确地算出来,这让那些隐秘的贪污受贿的,虚报漂没的做账手法,都显得不堪一击。
“这个女人,留不得了!”
孔家,孔大老爷将几张宣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复式记账法,每一笔账都要同时记录借方和贷方,借贷必相等。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做账,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这边减一笔、那边加一笔,糊弄过去就行了。借方和贷方必须对得上,对不上就是问题,就是破绽。
孔家百年书香门第,明面上是清流领秀,暗地里却有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比如门生故旧的孝敬、科场舞弊的分成、地方官员的冰敬碳敬等等。
孔家积累了巨额财富,且有专门管账的幕僚,手法极其高明。
可如今这套“复式记账法”一出,先前的那些做账手法就全都是筛子。藏不住,一查准露馅儿。
“大哥所言极是,只是这套法子已经讲授到了关键阶段,若要采取行动,咱们恐怕得快些了。”孔湛在一旁建议道。
同样的情况,也同时在别的地方上演着。
英国公府,英国公正享用着今年刚到的极品高山云雾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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