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里爬出来时，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但那双眼睛……锐利如刀，扫过观众席，扫过选手准备区，最后，落在了他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凯斯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带着嘲讽的意味。

    他猛地转身，离开了落地窗前。

    ---

    模拟战场内。

    林风站在“游骑兵III型”旁边，左手扶着机甲的腿部，微微喘息。

    左肩传来阵阵剧痛——刚才那一撞，虽然用的是机甲的肩膀，但反震力依然传到了他的身体。右臂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感。

    但他没有在意。

    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扫过那些震惊、疑惑、兴奋的脸，最后，落在了选手准备区的方向。

    他看到凯斯转身离开的背影。

    也看到了那几个跟班难看的脸色。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看向从“夜莺”驾驶舱里爬出来的艾莉娜。

    少女的脸色苍白，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有一块淤青。她扶着机甲，站稳身体，看向林风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甘，有疑惑，还有一丝……茫然。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刚才那些动作……是什么？”

    林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

    “格斗。”

    “什么？”

    “最基础的，最原始的，人与人之间的格斗。”林风说，“只不过，我把机甲当成了身体。”

    艾莉娜的瞳孔收缩。

    她听懂了。

    但也正因为听懂了，她才更加震惊。

    把机甲当成身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完全摒弃了AI辅助，摒弃了标准战术，摒弃了所有现代机甲格斗的理论基础。意味着驾驶员需要用自己的意识，直接操控机甲的每一个关节，每一个液压杆，每一个传动装置。意味着……人机一体。

    但这怎么可能？

    现代机甲之所以需要AI辅助，就是因为人类的大脑无法同时处理那么多信息，无法做出那么精准的操控。没有AI，机甲连走路都会摔倒。

    可林风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还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击败了她。

    艾莉娜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转身离开了模拟战场。

    林风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模拟战场的穹顶投影着虚假的蓝天白云，但透过那层光影，他似乎能看到真实的星空，看到那些遥远的、冰冷的星辰。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观众席的议论，选手准备区那些难看的脸色，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不在乎。

    他活动了一下右臂，感受着肌肉的酸痛，感受着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温度。

    然后，他迈开脚步，向着出口走去。

    左臂无力下垂，但步伐稳定。

    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