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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身,对着空气,用刚好能让十步外的人听到的音量,低声自语:
“经脉淤塞……到底该怎么疏通?”
“气血运行不畅,是不是因为经脉不通?”
“那些主脉子弟,一出生就有丹药温养经脉……我们这些旁系,连最基本的通脉草都买不起……”
声音里带着不甘,带着困惑,带着一个废柴子弟对命运最朴素的挣扎。
说完,凌辰重新拿起扫帚,继续打扫。
墨老依旧没有反应。
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
第二天,凌辰又来了。
依旧是清晨,依旧是那身破旧衣衫,依旧是拿起扫帚,在离墨老十步远的地方默默打扫。
今天的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一些。
扫帚挥动的轨迹开始有了规律,落叶不再四处飞散,而是被有序地扫向同一个方向。凌辰的呼吸也调整得更加平稳,每一次挥扫都配合着呼吸的节奏,虽然还很生涩,但已有了章法。
打扫到一半时,他再次“自言自语”:
“听说有些偏方,可以用气血强行冲击经脉……”
“但那样太危险了,搞不好会经脉断裂……”
“可是不试试,难道一辈子当废柴?”
声音依旧低沉,带着犹豫和挣扎。
墨老扫地的动作,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但凌辰注意到了。
他心中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埋头扫地。
***
第三天。
凌辰来得更早。
天刚蒙蒙亮,藏书阁广场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墨老已经在那里了,扫帚划过湿润的青石地面,发出比平时更沉闷的“沙沙”声。
凌辰拿起扫帚,走到老位置。
今天,他开始尝试一些更复杂的动作。
扫帚不再是简单地左右挥扫,而是尝试着划出弧线,尝试着用腰力带动臂力,尝试着在挥扫的瞬间突然收力,让扫帚头轻轻点地。
这些动作,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扫地新手在笨拙地摸索技巧。
但在懂行的人眼中,这些动作里蕴含着基础的发力技巧,甚至隐约有某种武学的影子。
当然,凌辰做得极其隐晦。
每一次尝试都显得生硬、别扭,仿佛真的是因为不熟练而导致的错误动作。
“沙——”
扫帚划过地面,带起一片落叶。
凌辰突然“哎哟”一声,手腕一抖,扫帚差点脱手。他连忙稳住,揉了揉手腕,低声抱怨:
“这手腕怎么使不上力……”
“是不是气血运行到手腕这里就堵住了?”
“手厥阴心包经……好像是从这里过的?”
他故意说出了“手厥阴心包经”这个名词。
这是一个很基础的经脉名称,任何一个稍微接触过武道的人都知道。但一个被鉴定为废柴、从未接受过正规教导的旁系子弟,能准确说出这个名词,本身就有些奇怪。
凌辰在赌。
赌墨老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赌墨老会因此产生一丝好奇。
广场上,墨老扫地的动作依旧平稳。
但凌辰敏锐地察觉到,老人扫地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分。
***
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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