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桌后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约莫六十余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潭。他身穿一袭深蓝色长袍,袍袖宽大,手指修长,正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着茶沫。
正是三长老凌海山。
凌辰走进正厅时,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檀木和旧书的味道。阳光从雕花木窗斜射进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厅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长老,凌辰带到。”凌忠躬身行礼。
“嗯,你先下去吧。”凌海山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凌忠退下,脚步声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渐行渐远。
厅内只剩下凌辰和凌海山两人。
凌海山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凌辰身上,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凌辰站在原地,微微垂首,姿态恭敬,但脊背挺直。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引起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香袅袅,阳光缓慢移动。
终于,凌海山放下茶杯,开口了。
“凌辰,你今日的表现,很让人意外。”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侥幸而已。”凌辰低声道。
“侥幸?”凌海山轻笑一声,“连续五场,场场以弱胜强,击败两名淬体五重子弟,这也是侥幸?”
凌辰沉默。
“抬起头来。”凌海山道。
凌辰抬起头,迎上凌海山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凌辰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久居高位、洞察世事的审视。
“告诉我,”凌海山缓缓道,“你这身本事,从何而来?”
问题来了。
凌辰早有准备。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回忆之色。
“回长老,弟子……弟子确实有些际遇。”
“哦?说来听听。”
“大约半年前,弟子在城外山林中采药,遇到一位游方郎中。”凌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那位郎中年纪很大,衣衫褴褛,正在溪边取水。弟子见他行动不便,便上前帮忙。郎中见弟子心善,便问弟子是否想学些强身健体的法门。”
“他说自己年轻时曾游历四方,学过一些粗浅的医术和养生之术,如今年老体衰,不愿让这些技艺失传。”
凌辰顿了顿,继续道:“弟子当时……在族中备受冷眼,修为停滞,便想着学些强身之法也好,便答应了。”
“那位郎中都教了你什么?”凌海山问。
“主要是一些疏通气血、活络经脉的按摩手法,还有一些基础的草药知识。”凌辰道,“他说弟子经脉淤塞严重,寻常修炼之法难以见效,便教了弟子一套特殊的呼吸吐纳之法,配合草药外敷内服,慢慢温养经脉。”
“至于战斗技巧……”凌辰摇头,“那位郎中并未传授。他说自己只是医者,不懂武道。弟子今日所用的招式,都是平日里自己琢磨,加上在藏书阁看了一些基础武技图谱,胡乱拼凑的。”
半真半假。
疏通气血的手法是真的——他前世确实精通医道,如今用来掩饰经脉的改善。呼吸吐纳之法也是真的,但并非郎中传授,而是他前世掌握的一门基础养生功法。战斗技巧推给自学和藏书阁,合情合理。
凌海山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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