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兴翻身下马,牵着小二黑走进屯子,看到的都是土坯房,房顶上铺着麦秆,末梢结着冰溜子垂下来,风一刮摇摇晃晃的。
“大爷,跟您打听一下,大队部在哪?我找村支书有事!”
今个天冷,虽然没下雪,风却刮得很大,进了村子,都没见着几个人,只有一些孩子在外面跑着玩儿。
好不容易瞧见一个老汉,张崇兴连忙上前问道。
老汉打量着张崇兴:“打哪来的?找我们支书啥事?”
“县里来的,有件要紧事,找村支书打听一下!”
搬出县里的名号,老汉脸上的戒备之色瞬间消失不见。
“顺着这条道往前走,最大的那个院子就是大队部!”
张崇兴谢过,牵着马一直快要走出屯子,才看见老汉说的那个大院子。
一圈儿土墙,院门口挂着个破破烂烂的木头牌子。
张李屯大队部!
“有人吗?”
张崇兴没直接进去,站在院门口喊了两嗓子,一间厢房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
“你找谁?”
“大哥,我找咱们屯子的支书,人在这儿吗?”
中年汉子看着张崇兴:“我就是村支书,你是打哪来的,找我啥事?”
“支书,我是县里来的,到咱们屯子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县里来的?
中年汉子皱着眉:“我常去县里开会,咋没见过你?”
“我不是县委的人,您没见过我也正常!”
“行,进来说吧!”
张崇兴牵着小二黑进了院子,把马拴在一根桩子上,随后跟着中年汉子进了屋。
“喝水,从县里来,那可不近!”
中年汉子给张崇兴端过来一个搪瓷缸子,里面盛着热水。
“谢谢支书了,您贵姓!”
“姓张,张崇富!”
呃?
张崇富?
这个名字,还跟自己是平辈。
“领导咋称呼?”
“我可不是领导,咱们同姓。”
张崇兴并不想攀亲戚,否则惊动了张家人,今天少不了又得惹出些麻烦。
当初张老憨老两口子带着几个儿子到山东屯闹过一场之后,这么多年,也再没有过接触。
可以的话,张崇兴一辈子都不打算见这一家人。
“张同志说要打听一个人,是我们屯子的?”
“以前是,李忠厚,屯子里以前有这个人吧?”
张崇富闻言一怔,眉头皱得更紧了。
“打听他做啥?全家都搬走好几年了,这位同志,找他……有事?”
张崇兴见张崇富说着话的时候,表情还有些紧张,心下不禁狐疑。
“是有人想要找他们,托我过来打听打听,张支书,这个李忠厚全家……为啥搬走?”
中国人天生恋家,除非迫不得已,是绝对不会离开家乡的,尤其是李忠厚这种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的坐地户。
突然举家搬走,难免让人起疑。
而且,之前县公安局派人过来调查,据说只要问到李忠厚一家,屯子里的人就三缄其口,只说不清楚,不知道,再问就没人开口了。
“腿长在他们一家人的身上,他们要搬,谁能拦得住!”
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这年头对于人员流动的控制极严,李忠厚举家搬离,张崇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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