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哪部分地区,这可就不一定了。
梁凤霞不敢耽搁,和田万河挨家挨户通知了开镰的日子。
当天晚上,孙桂琴就炖了肉。
肉是张崇兴在二道岭上打的野猪,将近两百斤的大家伙,要不是掉进了他挖的陷坑,光凭他一个人还真不好对付。
扛回村里,各家各户都拿着粮食啥的过来换了点儿,开镰在即,得把家里壮劳力的油水给补足了。
一年下来就这个日子最咬劲儿,可不是仔细抠门的时候。
“草儿,你们今年也放假?”
小草儿一边往嘴里扒拉肉,一边点头。
张崇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小草儿在家吃口东西,都要小心翼翼的,总会下意识的看张崇兴的脸色。
现在这性子总算是给扳过来了。
家里最小的妹子,本来就该骄纵着些,要不然将来家人容易吃亏。
“高老师说放一个礼拜的麦收假,哥,我今年不想抱麦捆了,我也想割麦子!”
小草儿八岁了,原先因为营养不良,个头儿还没有麦子高,这两年慢慢补回来一点儿,可底子亏得厉害,个头上还是不见长高,八岁的孩子了,刚到张崇兴的腰。
“割啥?回头不留神,再把你腿给割了!”
小草儿有些不服气:“我才不像那个王知青那么废物呢!”
呃……
小草儿说的王知青就是王明阳,去年割麦子,故意在手腕子上划开一道小口子,借机逃避劳动,等到割豆子的时候,又想挽回颜面,结果割得太猛,差点儿把脚脖子给砍断了,还在县卫生所躺了半个月。
今年这小子在屯子里低调多了,小草儿要是不提,张崇兴都快忘了屯子里还有这么个人。
“听话,等你啥时候小学毕业了,再跟着割麦子。”
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响动,接着鲁健就进来了。
“可饿死我了,快给我盛碗粥!”
张崇兴看着鲁健:“你咋回来了?”
“县里农林局通知的,说是各村要开始麦收,让我们都回来帮忙,大山哥也回来了!”
这年头,还真的是以粮为纲,其他的一切,在粮食面前,都得靠边站。
吃过晚饭,张崇兴把镰刀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磨了一遍。
他要用的钐刀,也把刀头拆下来磨得刀口锃光瓦亮。
“去!”
鲁健走了过来,把围在张崇兴身边的五个福赶走,拿过一张板凳坐下。
“姐夫,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说呗!”
“我和秀莲……”
“你把秀莲咋了?”
呃……
鲁健被吼得一愣,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没……没咋,姐夫,你说啥呢,我和秀莲……我是想着,明年等秀莲够岁数,就把事情给办了。”
秀莲明年就18岁了,确实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可鲁健明年才19,还差了一岁呢。
“姐夫,到时候,你帮着找找人,也未必卡得那么死。”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鲁健是真的想去媳妇儿了,在林场住宿舍,每天晚上都听那些工友讲荤段子,听得他心里冒火。
“到时候再说,你就想说这个?”
“还有个事,我想着能不能找找梁支书,给我批一块宅基地!”
要结婚,肯定得有自己的房子,关起门来,才能过自家的小日子。
“咋?家里还住不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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