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烟草味儿填满了胸膛,呛得他连声咳嗽。
张崇兴上辈子会抽烟,只是瘾头并不大。
而且,身为富三代,他抽的都是高档香烟,这种连过滤嘴都没有的,还是第一次碰。
“不常抽吧?”
老牛头蹲在了张崇兴身旁,一只袖子空空荡荡的,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颚的伤疤。
“家里哪有这个条件。”
“说的也是,看你年纪不大,庄稼活真是把好手。”
张崇兴又试着吸了一口,这次有了准备,也适应了那股子烟草味儿。
“就指着种地活着呢,不拼命,全家老小咋活。”
老牛头笑了,脸上的伤疤跟着一起颤动。
“这是实在话。”
“牛班长,那个是谁啊?”
老牛头顺着张崇兴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男知青排一班的班长赵光明,京城来的,新来的这一批知青里,就数他干活卖力气。”
看得出,明明累得都快站不住了,却还是在咬牙坚持。
“他这是……想和你比比呢!”
呃?
张崇兴一根烟都快抽完了,赵光明连一半都还没割完呢。
“这小子脾气倔,不知道深浅。”
老牛头说着站起身,我得走了。
一车装满了,大型农机都下不来,架子车就更别想了。
负责抱麦捆的,只能把麦子扛到地头再装车,无形之中加大了工作量。
而且,就算没有负重,来来回回的走在烂泥地里,体力也耗干了。
赵光明直起身,腰都快折了,大概是察觉到了张崇兴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猛地又弯下腰,手刚搭在麦秆上,就觉得两眼一抹黑,脑袋像是有千斤重身形一阵摇晃,一头扎进了烂泥地里。
卧草!
张崇兴被吓了一跳,忙扔掉了手里的半支烟,朝赵光明跑了过去。
等他到了跟前,离得近的已经将赵光明给扶了起来。
“咋回事啊?”
高建业和韩安泰也过来了。
“连长,指导员,我……我没事。”
“还没事呢,你这脸都白了,快把他衣裳解开,抬上去。”
高建业语气严厉,赵光明这明显就是中暑了。
赵光明还想自己站起来,可他这会儿一个劲的犯迷糊,身上根本使不出力气。
“我缓缓就好。”
“逞啥能啊?都这样了,你还逞英雄呢?赶紧的,抬上去。”
赵光明瞥见了站在人群外面的张崇兴。
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这反应把张崇兴都给看笑了。
老牛头没说错,这个倔小子,还真想和他较量较量呢。
“首长,我来吧!”
张崇兴说着,分开人群,拽着赵光明的胳膊,将他扛在了肩膀上。
“我能自己走。”
“你能个屁!”
扛着个大小伙子,张崇兴却没感觉到多少重量。
三百多斤的大卵泡子,他都能从山上一路扛回村里,更别说个百多斤的人。
地头有棵大树,把赵光明放在树底下,张崇兴也坐在了一旁。
“我缓缓就好,你……你去忙你的吧!”
张崇兴看了赵光明一眼。
“我还不能歇会儿啊,我也累!”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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