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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吃饭了!”
纯白面烙的大饼,还有大葱炒鸡蛋,咸菜丝,孙桂琴还煮个一罐大碴子稀饭。
这饭食放在屯子里,都算得上头面人家了。
小草儿撂下篮子,转身就去了田里拾麦穗,这丫头也是个闲不住的。
“吃!”
张崇兴拿了张大饼,卷了几筷子炒鸡蛋,递给了秀莲。
“哥,你吃,我……”
“别磨叽,让你吃就敞开了吃,下午还得出大力呢!”
张崇兴也同样累得够呛,抬腿踢了鲁健一脚。
“起来,还等着我伺候你啊!”
鲁健没敢再继续赖着,老老实实地起身吃饭。
刚把大饼卷好了,抬眼看见了不远处聚在一起,同样在吃饭的知青战友。
“姐夫,上午王明阳把手给剌了?”
张崇兴嚼着大饼鸡蛋,含糊着说道:“屁,就手腕子上割了一个小口子,看着跟要死人似的,我告诉你,你小子个不许装孬,给我丢脸,敢跟他一样,抽不死你!”
王明阳手腕子上的那道口子,张崇兴也去看了,还没有耗子嘴大呢。
那小子也是个狠不下心的,装孙子都不舍不得流血。
梁凤霞只看了一眼,从口袋里翻出一卷橡皮膏,都没舍得多给,扯下一小块儿,直接贴上了。
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当时看王明阳的眼神……
同为知青,高燕燕等人都红了脸。
“我才不跟他一样的呢,真给哈尔滨知青丢脸!”
鲁健故意说得很大声,正在吃饭的知青们,听到这话,纷纷对着王明阳怒目而视。
这小子之前还在知青点显摆呢,说刚上初中的时候,学校安排助农,他当时就学会了割麦子。
昨天吃过晚饭,还煞有介事地要教白小莲。
结果……
今天才干了十几分钟,王明阳就整了这么一出,高燕燕当时真以为出大事了,等梁凤霞把他捂着伤口的手拽开,血都是这孙子自己挤出来的。
真是白长了这么大个子,中看不中用。
艹!
白建军突然骂了一句,周围老乡看他们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笼子里。
明明他卖力气了,现在却要和王明阳一样,被人看不起。
“你小子下午要是再装熊,老子就收拾你!”
白建军涨红着脸,指着王明阳怒道。
“你……你是谁老子?”
王明阳说着,又偷偷朝着白小莲看了一眼。
“别以为你干的那破事,谁都看不出来呢,也不嫌丢人?我呸!”
年轻大小伙子,最看重的是啥,还不就是面子嘛。
麦收第一天,脸皮就让人扔地上了。
“我……我干啥了?”
王明阳就是典型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可他的语气明显透着心虚。
他也不想啊!
可实在是太累了。
当时脑子一发晕,就干出这么个糊涂事,还被梁凤霞给看穿了。
但是,当着心上人的面,王明阳咋也不能承认。
“你干什么了,自己心里清楚!”
高燕燕摆摆手,止住了暴怒的白建军,看都没看王明阳一眼。
“耍那些小聪明没用,你觉得自己挺机灵,可别人把你当笑话,干活挣工分,田队长的记工本可不含糊,按规定,壮劳力一天两陇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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