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住在那土坯房里,睡上一觉,能把人给闷死,好在张崇兴让马广志帮着打了纱窗,要不然住在老宅的最后一个夏天,可真是要遭罪了。
“再说了,不筑个金窝,咋引得来金凤凰!”
听张崇兴这么说,众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都见过鲁萍萍,张崇兴说她是金凤凰,没有人觉得不妥。
模样生得好,有文化,待人接物还大大方方的,一点儿都不扭捏,来婆家过年,家里的活,都抢着干,这样的小媳妇儿,谁瞧见了不眼热。
高明海闻言,不禁看向了高大山,他家的儿媳妇也是知青,可真要是和鲁萍萍比起来……
差远喽!
抽了根烟,几人又帮着张崇兴忙活了一阵,地基已经筑好了,现在要干的是平整屋里的地面,砸上一遍,浇上水,等阴干了,再接着砸,如此反复,地面最后能变得和石头一样硬。
一直干到天黑,众人各自回家。
张崇兴往炕上一趟,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些日子,他也确实累坏了。
早上一睁眼,就没有闲着的时候,白天要出工,傍晚回来,还得忙活家里的新房,一刻都不得闲。
一觉睡醒,吃过早饭,小草儿去知青点上学,家里其他人都要去村东头集合,等着田万河分派生产任务。
自从去年张崇兴提出了那个分包的主意以后,今年春耕开始,梁凤霞在和村里的党支部成员研究过后,便将这个法子延续了下来。
地还是集体的地,工也是集体的工,只是把生产任务分派到具体的人身上,谁干完了,谁就走人,那些磨洋工的,要是不怕丢人,就一直在地里磨,等到天黑收工,干不完的,工分上也别哔哔。
今天要干的还是除草翻地,张崇兴分配到了两陇,这点儿活,对他而言,就跟玩一样。
那杆锄头,到了他的手里,能翻出花来,每一下子的间距和深度都不带变样的,顺带着还把麦苗中的杂草也一并断根。
“瞅瞅,瞅瞅,你比大兴子还大一岁呢,看看人家那活干的,再看看你,丢人败兴的东西,干啥啥不成,吃啥啥没够,老子养你这么个玩意儿有啥用!”
又有人在借着张崇兴训子了。
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原身老实,每天只知道闷头干活,村里人提到他,说的都是,就知道傻干活有个屁用,干到头也就是累死的命。
现在……
张崇兴俨然已经成了山东屯年轻人当中的佼佼者。
赶山的手艺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
新房子!
大家一起穷,谁的心里也不泛酸,可现在,张崇兴一尥蹶子蹿出去那么老远,眼瞅着都要实现社会主义了,谁看了心里不得火烧火燎的。
可眼热也没用,只能把火气全都撒在自家孩子的身上。
同样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人家为啥能把日子过得那么红火?
反思了?这些年努力了吗?
被数落的也不敢反驳,只是偷偷看了眼已经冲到了最前面,把他们落下老远的张崇兴。
唉……
一点儿想要较劲的心思都没有了。
连地里活都整不过人家,还较个屁的劲啊!
两陇地,还没到中午,张崇兴就干完了,接着又去帮孙桂琴,妇女组每人分配到一陇地,孙桂琴刚干了一半,张崇兴调回来打对头,赶在中午前,和孙桂琴碰了面。
“妈,您回去做饭吧,我去帮秀莲!”
这时候,村里别的壮劳力,也才干完一陇地。
“脸呢?脸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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