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物首饰,不必过于华丽,但料子和做工必须上乘,式样……要素雅端庄些。”云落吩咐道。
“是,小姐。”青莲应下,稍作犹豫,又问,“那……老夫人和老爷那边?”
“不必多说。”云落摇头,“宫中赐婚,皇子妃需出席宫宴是常例。父亲如今自顾不暇,云月的事够他头疼了。祖母那里……我会去请安时稍作提及,让她安心便是。”
接下来的两日,云府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暗流汹涌。云月被彻底禁足在她自己的“揽月阁”,据说日日以泪洗面,摔砸东西,咒骂不休,声音有时凄厉得能传到隔壁院子。陆氏焦头烂额,既要安抚女儿,还得应付外面越传越难听的流言蜚语,几日间竟憔悴了不少。
云集则称病告假,躲在家中书房,谁也不见。云落去给老夫人请安时,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布满皱纹的眼眶微红,只反复叮嘱:“宫中不比家里,处处是眼睛,步步是规矩。落儿,你……要谨言慎行,护好自己。祖母老了,帮不了你什么,只盼着你平安。”
云落心中酸涩,伏在老夫人膝头,轻声却坚定地道:“祖母放心,落儿晓得。落儿不但要平安,还要让祖母,让云家,都好好的。”
第三日,傍晚时分,三皇子府的马车准时停在了云府侧门外。来的不是霍锋,而是一位姓曹的内侍管家,面容白净,态度恭敬有礼,行事却一丝不苟,规矩极大。他带来了一套搭配好的宫装首饰,并四位嬷嬷丫鬟,说是奉殿下之命,来伺候未来王妃梳妆更衣,以免失了体统。
云落心知这是容子熙的安排,既是撑场面,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督与审视。她坦然接受,任由那些训练有素的仆妇为她净面、敷粉、梳头、更衣。
衣裙是雨过天青色的云锦宫装,颜色清雅,质地却极尽奢华,裙摆用银线绣着疏落的兰草暗纹,行动间流光熠熠,却不显张扬。发髻绾成端庄的凌云髻,簪一套点翠嵌珍珠的头面,正中一支金镶玉步摇,垂下细碎的流苏,衬得她脖颈修长,面容愈发清丽出尘,眉宇间那份历经两世的沉静气质,更为她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韵。
打扮停当,曹管家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躬身道:“云大小姐,请。殿下已在宫门外等候。”
马车粼粼,驶向皇城。云落端坐车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暗袋里的睚眦令牌。皇宫,这个她前世曾以皇后之尊居住,最终却惨死冷宫的地方,如今,她又要回去了。以截然不同的身份,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宫门深深,朱雀门外,另一辆更加宽阔大气的玄色马车静静停着。车帘掀起,容子熙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他今日未着铠甲,换了一身亲王规制的玄色绣金蟠龙常服,玉冠束发,更显得身姿挺拔,威仪天成。那张俊美到近乎凌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在看到缓缓走来的云落时,深邃的眼底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殿下。”云落走到近前,依礼屈膝。
容子熙虚扶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淡淡道:“还算得体。走吧。”
他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朝宫门内走去。云落落后半步跟上。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惹人闲话,也不显生疏违和。曹管家及一众仆从安静地跟在后方。
踏入宫门,熟悉的红墙黄瓦,巍峨殿宇,以及那股无处不在的、混合着檀香、脂粉与权力欲望的沉闷气息,瞬间将云落包围。前世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冷宫的阴寒,鞭笞的剧痛,父兄头颅的惨状,毒酒穿肠的灼烧……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绕心脏,让她呼吸微微一窒。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容子熙,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半拍。
“屏息,凝神。”他低沉的声音只有两人可闻,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记住你来做什么。若连这点场面都扛不住,不如现在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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