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紫苏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我先施针护住陛下心脉,再开方子慢慢调理。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容子熙:"殿下,这解毒期间,陛下必须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而且,药必须经我手熬制,旁人不得沾手。否则,前功尽弃。"
"你的意思是,"容子熙眯起眼,"你要全权负责陛下的用药?"
"是。"紫苏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回陛下。"
云落开口了:"我信她。"
容子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紫苏就是乾清宫的御用医女,专职为陛下诊治。张仲林以渎职之罪下狱,太医院由你暂代院正之职。"
紫苏磕头谢恩,起身去准备药材。
云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子熙,你说岚贵妃现在在想什么?"
"想什么?"容子熙走到窗前,看着景仁宫的方向,"在想怎么死比较痛快吧。"
"你不打算现在审她?"
"不急。"容子熙的声音冷得像冰,"让她在景仁宫待几日,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二十年前,她让我母妃在痛苦中挣扎了三天三夜才断气。这份礼,我要原样奉还。"
云落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块冰。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云落轻声说,"我查过了,那个给陛下下毒的太监,是安怀比的人。安怀比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网还在。岚贵妃只是利用了这张网,真正的幕后推手……"
"我知道。"容子熙打断她,"是容朝阳。"
云落一怔:"你知道?"
"我早该想到的。"容子熙苦笑,"他一直躲在母妃身后,装成个废物太子,其实心机比谁都深。安怀比是他的人,那些毒也是通过他的手送进宫的。母妃……岚贵妃那个蠢货,不过是他的挡箭牌。"
"那我们现在……"
"等。"容子熙握紧她的手,"等他露出马脚。他现在一定以为计划成功了,以为父皇快死了,以为岚贵妃会替他顶罪。等他跳出来收网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云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网。"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镀上一层血色。宫变第一日,看似尘埃落定,实则暗流汹涌。
紫苏端着药碗从偏殿走出来,热气腾腾的药汁散发出苦涩的清香。她走到龙床前,轻声道:"陛下,该用药了。"
皇帝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紫苏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站在屏风外的容子熙。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虚弱,一个深沉。
"熙儿……"皇帝伸出手,声音嘶哑,"过来……"
容子熙缓步上前,在床边跪下:"儿臣在。"
"朕……是不是要死了?"
"父皇不会的。"容子熙握住那只枯瘦的手,"有儿臣在,父皇会长命百岁。"
皇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你……长得真像你母妃……"
容子熙的手猛地一僵。
"朕知道……是谁害了你母妃……"皇帝艰难地喘息着,"朕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父皇别说了,先喝药。"
"不,朕要说……"皇帝死死抓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朕把江山……交给你……但你答应朕……留朝阳……一条命……他是你弟弟……"
容子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弟弟?那个毒杀生母,又要毒杀父亲的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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