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妹妹的自然要替你多想几步。"云落语气很轻,却不是在开玩笑,"那些文书,你一定要亲手锁好。不论是谁要看,都得经过你。"
云榭青打量了她几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这个妹妹,跟他走之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云落虽然聪慧,说话做事却还带着少女的天真。如今的她……怎么说呢,沉稳、凌厉,像一柄藏在绸缎里的利刃。
"小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放下筷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云落摇头,笑了笑:"京城的水深,我不过是学会了游泳。"
老夫人听着他们兄妹的对话,眉心微微蹙起,欲言又止。
晚膳过后,老夫人乏了,由丫鬟扶着回了后院。
正厅里只剩下云落和云榭青两个人。
夜风从敞开的门扉里灌进来,吹得案上的银烛摇摇晃晃。云榭青拨了拨灯芯,沉默片刻,开口道:
"我在路上就听到消息了。二叔失踪、容朝阳在乱葬岗设伏、安怀比被押又被放——小妹,你卷进去了多深?"
云落没回答。
她从怀里取出一条手帕,在烛光下缓缓展开。
手帕上绣着一朵半开的白梅,针脚细密得像一幅工笔画。那是温家女眷出嫁时必定会随身带着的信物。
云榭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母亲的?"
"三哥比我年长五岁,母亲在世时的事,你应该记得比我多。"云落直视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温家满门的罪名,是被人栽赃的。而栽赃之人,就在这京城里,就在朝堂之上。"
云榭青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握着帕子的手死死收紧,骨节发白。
"谁?"
"安怀比。"
这两个字像两块灼热的铁,烫得云榭青整个人一震。他猛地扣住桌沿,站了起来,眼底红得吓人。
"你确定?"
"比我自己的名字还确定。"云落的声音沉稳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三哥,你信我吗?"
云榭青盯着她看了很久。
烛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颤抖的睫毛和紧咬的牙关。
"我信你。"他说,"你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云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兄长,"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明天上朝述职的时候,把河堤的所有验收文书原件带在身上。一份不要落下。"
"为什么?"
"有人会对那些文书动手脚。"云落的眼神暗了暗,"三哥,你比谁都清楚,那些河堤修得有多扎实。你的文书是唯一能自证清白的东西。"
云榭青沉思良久,点了点头。
"好。"
云落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要走,却被云榭青叫住了。
"小妹——"
"嗯?"
"不管你在做什么,三哥站在你这边。温家的仇,不是你一个人的。"
云落停在门槛前,月光照在她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没回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走出正厅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了下来。
上一世没能保住的人,这一世,她拼了命也要护住。
翌日,大朝会。
金銮殿上的气氛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紧绷。
云榭青一身四品朝服,立在文臣队列的中段。他面容沉静,身姿笔直,目不斜视。在他腰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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