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算红润的脸颊此刻呈现出死灰般的青紫色,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云落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搭上了老夫人骨瘦如柴的手腕。
触手冰凉,脉象弦急且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在经脉中四处乱撞。
云落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不对!
老夫人确实有心疾,但平日里用着名贵的药材吊着,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恶化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这脉象里,分明透着一股极度的惊悸与虚耗,就像是……被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硬生生吓破了心胆!
“到底怎么回事?”云落松开手,目光如刀般射向跪在床榻边抹眼泪的张嬷嬷。张嬷嬷是老夫人的陪嫁,最是忠心。
张嬷嬷被云落那比三九天寒冰还要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连连磕头,哭丧着脸道:“大小姐明鉴啊!老夫人这病,来得蹊跷!打从半个月前起,一到子夜,外面就……就有动静!”
“什么动静?”
“鸟叫!是鸟叫声!”张嬷嬷说到这里,浑身打了个寒颤,眼神惊恐,“那声音……简直不像是活物发出来的!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被人掐住了脖子,凄厉、尖锐,还带着回音!老夫人本就觉浅,夜夜被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惊醒,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心悸气短。请了大夫开安神汤也不顶用,昨夜那鸟叫得格外凶,老夫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就……”
张嬷嬷泣不成声。
云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鸟叫?鬼哭狼嚎?
偌大的相府,门禁森严,花园里养的都是些名贵的金鱼画眉,哪里来的这种报丧般的野鸟?而且偏偏在云月被禁足、陆氏被剥夺管家之权后出现?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鬼神,只有比鬼神更恶毒的人心!
“去,把门窗打开,散散这屋里的死气。”云落转身,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借着衣袖的掩护,意念一沉,从“金莲空间”中提取了一滴最精纯的灵泉水,又碾碎了半颗护心丹,溶在温水里。
“扶祖母起来。”
云落亲手捏开老夫人的牙关,将那半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水一点点喂了进去。接着,她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快如闪电,分别刺入老夫人的神门、内关、巨阙三大要穴。
银针微微颤动,灵泉的生机顺着穴位强行注入老夫人衰竭的心脉。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老夫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那青灰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张嬷嬷看得目瞪口呆,直接给云落磕了一个响头:“大小姐医术通神!您是活菩萨啊!”
“守好祖母,今夜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许出这扇门。”
云落拔下银针,站起身,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跳动着森然的杀机。
“青莲。”
“奴婢在。”
“准备夜行衣。”云落冷冷地勾起唇角,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今夜,我们去会会那些‘鬼’。”
……
夜半,子时。
云府花园,伸手不见五指。浓密的树冠在夜风中摇晃,犹如张牙舞爪的怪兽。
“桀——!咕咕——哇——!”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犹如利爪挠刮玻璃般的怪鸟叫声,突然撕裂了夜的死寂!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凄厉哀怨,仿佛无数个冤魂在耳边啼哭,直钻人的脑仁,让人心底发毛,血液倒流。
声音的来源,正是紧挨着松鹤堂后墙的那片假山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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