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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道充斥着恶意、看好戏的目光中,云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她没有哭,没有怒,甚至连眼眶都没红一下。她只是理了理略微起皱的雨过天青色裙摆,那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云落微微侧身,面向丽嫔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丽嫔娘娘谬赞了。臣女自幼粗笨,在寺中确实只知挑水劈柴、吃斋念佛,实在没那个福分去学什么‘狐媚攀附’的手段。”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冰泉击石,清脆空灵,压过了周遭的窃窃私语。
众人一愣,以为她这是在认怂辩解。
岚贵妃的嘴角刚刚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云落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论起这‘狐媚’与‘攀附’的手段,臣女便是再学上百年,也是万万比不上臣女那位好妹妹——如今六殿下府上的侧妃,云月妹妹的。”
大殿内猛地一静。
云落脸上的笑意加深,那笑容落入容朝阳眼中,却莫名像极了索命的恶鬼。
“毕竟,臣女愚钝,实在做不出在光天化日之下、云府后院那气味刺鼻的马厩之中,与六殿下上演那等干柴烈火、惊世骇俗的‘风流佳话’。”
她字字句句,抑扬顿挫,生动得仿佛让人身临其境。
“臣女听闻,妹妹那般奔放不羁,情之所至,连马厩里的畜生都羞得闭了眼。这等能将皇家尊严踩在脚下,只求一时欢愉的‘手段’,才真是让臣女这等粗笨之人,高山仰止,望尘莫及啊!”
“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六皇子容朝阳手中的白玉酒杯,被生生捏成了碎片,锋利的瓷片扎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宝蓝色的锦袍上,触目惊心。
他那张惯常如沐春风的俊脸,此刻已扭曲成了铁青色,额角青筋暴突,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云落,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你放肆!”
容朝阳霍然起身,顾不上满手鲜血,指着云落怒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云落!你竟敢在父皇和母后面前,信口雌黄,污蔑本殿下与侧妃的名节!你该当何罪!”
全场哗然!
“马厩风流”?!
这可是足以让整个大宣皇室颜面扫地的惊天丑闻!
虽然之前京城中隐隐有些关于六皇子在云府假山失态的传闻,但全被岚贵妃动用雷霆手段压了下去。谁能想到,真实情况竟然比传闻更加不堪入目!不是假山,是在马厩?!
群臣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色通红。而刚才那些附和丽嫔嘲讽云落的妃嫔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张大了嘴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面对容朝阳的雷霆之怒,云落却像受了惊吓般,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眼底却清明如镜,不见半分惧色。
“六殿下息怒。”她盈盈拜倒,语气里满是无辜与惶恐,“臣女怎敢污蔑殿下?此事在云府上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连打扫茅房的粗使婆子都在议论。臣女以为……以为这是六殿下与妹妹情难自已、真情流露的一段佳话呢。难道……难道不是妹妹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才让一向端方雅正的六殿下,连寝衣都顾不上穿,就在马厩里……”
“够了!你这贱婢,给本宫闭嘴!”
“砰”的一声巨响,是岚贵妃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果盘。
果盘砸在金砖上四分五裂,葡萄和贡橘滚落一地。
岚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头上那支九尾凤钗随着她剧烈的喘息而疯狂颤动。她指着云落,精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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