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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孤城的墙砖(2/4)

个,永远在检查装备。”

    叶晚点头,在速写本上记下。她的眼圈很黑,但眼睛很亮。搬到北京后,她的话更少了,但画得更多。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画画。林薇说她半夜醒来,常看见叶晚在客厅,就着台灯的光,一笔一笔描那些手、那些脸、那些磨损的盔甲。

    “还有件事。”林薇放下水杯,声音低了些,“我爸妈今天来电话,说教师资格证报名最后一天。问我报不报。我说不报。他们……把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你怎么想?”李君宪问。

    “不知道。”林薇看着窗外的银杏,“有时候觉得,我们像在沙子上盖房子。基金会一年支持,一年后呢?游戏做出来了,没人买怎么办?我们五个,靠什么活?”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李君宪也想过,但他不敢深想。一想,脚下的沙子就开始流动。

    “先做完‘悲慨’。”他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做完再看。也许有人喜欢,也许能卖出去,也许能找到下一笔支持。但如果现在停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林薇笑了笑,很淡,“所以我没报。我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对不起他们。也怕对不起自己。”

    窗外,一片银杏叶飘进来,落在她头发上。金黄的,像小小的旗帜。

    叶晚忽然说:“我妈妈以前说,怕的时候,就做手里的事。一针一线,绣下去。绣着绣着,就不怕了。”

    她拿起笔,继续画那个老兵的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虎口延伸到小指。她在旁边注:“三十七岁,幽州人,猎户出身。疤是打猎时被熊抓的。参军七年,杀敌十九。不说话,但箭法全营第一。”

    李君宪看着她画。那双手粗糙,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黑。但握弓的姿势很稳,像长在手上。

    也许这就是答案。怕的时候,就做手里的事。写代码,画画,录音,建服务器。一砖一瓦,把这座叫“二十四诗品”的孤城,盖起来。

    至于能盖多高,能守多久,交给时间。

    他重新看向屏幕。士气系统的问题,有了新的思路:不做全局士气值,做个体状态机。每个士兵有自己的“心情条”,受事件、对话、环境、其他士兵状态影响。玩家巡视时,能看到他们的状态图标:绿色是稳定,黄色是焦虑,红色是崩溃。但崩溃不是终点——如果玩家及时干预(交谈、分配食物、安排休息),可能拉回黄色甚至绿色。

    这更复杂,但更真实。真实的世界里,没有统一的士气,只有一个个具体的人,在具体的情境里,做出具体的反应。

    他开始重写状态机逻辑。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没开灯,只有三块屏幕的光,映着三张年轻的脸。键盘声,画笔的沙沙声,偶尔的咳嗽声,混成这个秋天傍晚的背景音。

    晚上七点,苏语发来新的音频文件。是环境对话,二十多段,每段十几秒:

    “(年轻声音)俺娘说,等俺回去,给俺说媳妇。要屁股大的,能生养。”

    “(中年声音,咳)这鬼天气……老寒腿又犯了。要是能喝口热酒……”

    “(老声音,平静)三十年了。当年在这墙下,我埋了个兄弟。现在,该我了。”

    “(女声,压低的)箭不多了。省着点用,还能撑两天。”

    “(少年声音,颤抖)我怕……我想回家……”

    李君宪一段段听。苏语找的录音者,中文发音生硬,但情绪很真。那个说“我想回家”的少年,声音里的颤抖,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把音频导入游戏,绑定到对应士兵。测试运行,巡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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