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妈妈她……是有苦衷的……”

    沈砚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了一下头。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南南救回来，爷爷已经准备发江湖令了，看看有没有和百里家族打过交道的，再想办法带人进去。”

    父子俩聊了很久，直到安席清醒了。

    沈砚山先注意到了卧室传来的动静。

    他偏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爸爸，妈妈好像醒了。”

    沈鹤眠立刻起身，大步走回主卧。

    推开门，安席清果然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一只手正撑着床沿，想起身又没力气，整个人微微晃了一下。

    “阿清，先别动。”

    沈鹤眠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回床头。

    “要什么跟我说。”

    安席清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听见你们在外面……砚山也在？”

    话音刚落，沈砚山端着温水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十分自然。

    “妈，喝口水。”

    安席清接过杯子，手指却还在微微发抖，水险些洒出来。

    沈砚山不动声色地托了一下杯底，帮她稳住。

    她喝了两口，抬眼看着他，嘴唇翕动了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从醒过来就一直堵在喉咙里的话。

    “砚山……这些年，你怪我吗？”

    沈砚山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我之前怪过。”

    安席清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

    “后来呢？”

    “后来南南回来了，她身上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

    沈砚山顿了一下，继续说着。

    “我就想，你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安席清终于没忍住，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沈砚山递过纸巾，沈鹤眠替她擦起了眼泪。

    “南南……”

    安席清的声音闷在纸巾后面。

    “南南现在在百里家，我必须把她救出来。”

    “你现在的身体，连这栋别墅的门都走不出去。”

    沈鹤眠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不容置疑。

    “救南南的事，我来想办法。”

    “鹤眠，你不知道百里家的底细。”

    “那你就告诉我。”

    沈鹤眠弯下腰，与她平视，目光沉稳而认真。

    “阿清，你一个人扛了五年，够了，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安席清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慢慢地点了点头。

    “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安席清靠在床头，断断续续地把百里家族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神女到生命树，再到百里家族的历史，甚至百里临渊，都透了个干净。

    而另一边，苍梧山，百里家族驻地里。

    安南被安排在祭坛旁边的一间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棂上糊着半透明的纸，阳光透过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房间里有一张雕花木床，和一套红木桌椅。

    墙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摆着几本线装书，安南翻了翻，都是些看不懂的古籍，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讲的好像是某种修炼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