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容,“那,将是我一生中,最光辉的时刻。”
陆小凤看着他那近乎于神圣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有愤怒,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怕死。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剑,一切都不重要。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他可以舍弃一切。
这种人,是疯子。
但有时候,也只有这种疯子,才能达到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陆小凤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对着西门吹雪,举了举手中的酒葫芦,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院子。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座冰山。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到另一个麻烦的源头。
叶孤城。
他必须搞清楚,那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连叶孤城也跟西门吹雪一样,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那他陆小凤,就真的只能买好棺材,准备给自己的朋友,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了。
他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
院门,已经重新关上。
那座冰雕,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亘古不变。
陆小凤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感觉,一场无法避免的风暴,正在迅速逼近。而他,这只自以为聪明的凤凰,却只能在这风暴的边缘,无力地盘旋。
与西门吹雪那清冷孤寂的藏身之所截然不同,白云城主叶孤城下榻的悦来客栈,此刻正是车水马龙,高朋满座。
作为京城最顶级的客栈,悦来客栈的天字号别院,本就是寻常富商都难以订到的地方。而现在,整个别院,都被叶孤城一人包了下来。
院子里,张灯结彩,酒香四溢。
各路闻讯赶来的江湖豪杰,正聚集于此,一个个都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白云城主”的风采。
他们三五成群,高谈阔论,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那场即将在紫禁之巅上演的惊世对决。
“白云城主此举,真是壮哉!我辈江湖儿女,就该有此等不畏强权,笑傲王侯的气魄!”
“说的是!想那皇帝老儿,高坐龙椅,何曾将我等江湖人放在眼里?城主大人这一战,便是要让他看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待到月圆之夜,我等定要齐聚紫禁城外,为城主大人呐喊助威!”
这些江湖人,大多是些热血上头的莽夫。他们将叶孤城挑战皇权的行为,看作是一种英雄壮举,一个个都与有荣焉,仿佛自己也成了这反抗权威的一份子。
而在这片喧嚣热闹的氛围中心,别院最深处的一间静室里,叶孤城正独自一人,临窗而立。
他同样穿着一身白衣,但和西门吹雪那不染尘埃的雪白不同,他的白衣,是用最名贵的云锦裁制而成,衣角处用金线绣着祥云的暗纹,显得华贵而又飘逸。
他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那些喧闹的人群,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他的眼神,深邃而又冰冷,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他的心里,不像外面那些人想的那样,充满了挑战权威的豪情壮志。
他的心里,只有一盘棋。
一盘,以天下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的,惊天大棋。
和西门吹雪的决斗,是真的。
他确实想和那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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